车队绵延数十里,旌旗猎猎,马蹄声哒哒,很是威风。
此时已是十月,一路疾行,到了十一月中旬,紧赶慢赶着终于到了京都。
看着繁花似锦,人群如织的长街,沈月白感叹道:“果然是天子脚下,就是和下面的城池不一样。”
顾书衍凑过来看了一眼,笑道:“各有各的繁华昌盛,不过是天子脚下更为富贵罢了。”
看了眼前面的马车,沈月白问道:“我要不要跟着张公公一道去皇宫面圣?”
顾书衍想了想,招来护在一边的将士,“劳烦大人问一声张公公,可要宁安侯一道进宫面圣?”
那将士点头,打马上前,凑到马车窗户边说了什么,很快就策马返回,“侯爷,顾解元,公公说暂请侯爷回侯府沐浴更衣,等候陛下传旨召见。”
“多谢大人。”顾书衍拱手。
那将士忙低头:“不敢,顾解元客气。”
窗帘被放下,沈月白靠在顾书衍身上,“殿试那天,我会让那个畜生亲口说出自己的所做所为,你也不必因此事让自己十几年的辛苦白费。”
顾书衍将他揽入怀中,闻言微皱眉头:“莫要因我而将自己陷入危境。”
“放心,不会的。”沈月白道,“我可不会办点事儿还将自己给陷进去。”
顾书衍轻抚着他的发丝,眼眸深沉地看着马车里一角。
沈月白见他不出声,就抬眸看过去:“你怎么了?”
顾书衍神色低落:“只是觉得自己很没用。”
“怎么会。”沈月白直起身子,神色认真地说道:“你对我来说很重要,以后不要说这样的话,你若是没用,我也不会看上你。”
顾书衍扬唇轻笑:“也就只有你觉得我好。”
“那说明我有眼光。”沈月白捏着他的脸,“下次再说这些我真的生气了。”
“好,我不说。”顾书衍再次将人拥入怀中,眼里满是柔情。
车队停了下来,张公公派了个小内侍过来说了一声,沈月白的马车就和张公公的车队分开了。不过好歹留下了那个小内侍做个领路的,带着他们去宁安侯府。
宁安侯府里有看家的下人,都是皇宫内务府送来的。因为沈月白之前并未在家,所以送来几个下人看守着。
至于装着王管家三人的马车则是从角门进了府,被沈月白命人关了起来。
一路风尘,管家很有眼力见,立刻就让人烧了热水准备沐浴更衣。
等沈月白和顾书衍都洗漱之后,宫里来人了,陛下宣召宁安侯觐见。
沈月白穿上侯爷的专属绯袍,衬得他越发的唇红齿白,明眸皓齿,笑时如春花般可人。
顾书衍都有些不想让这样的夫郎去觐见陛下,可他知道自己阻止不了,只道:“我等你回来。,”
沈月白快速在他唇上亲了一下,“我走了,很快回来。”
说完就下了马车跟着传旨的内侍进了宫门。
顾书衍坐在马车上等在宫门口,直到看不见沈月白的身影才收回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