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月白跟在内侍身后走着,抬眼瞧着这个世界的皇宫,巍峨雄伟,肃穆庄严。琉璃瓦在阳光下闪着刺眼的光,屋脊檐角坐落着护宅神兽,看着就让人不敢喘大气。
以前沈月白也只有旅游的时候去过一次紫禁城,此时瞧着这个异世界的皇宫也没觉得有什么稀奇的。
除却皇宫模样不同,再有个不同的大概就是多了些古韵以及那种封建古代、掌握生杀大权的凛冽萧杀。
毕竟北京的紫禁城早已经没有了皇帝坐镇,而这个世界皇帝还在。
内侍走在前面,只是比沈月白稍稍往前了半步,见沈月白神色从容,并没有初见皇宫时的胆怯,心下也不由高看了他一眼,暗道:不愧是宁安侯,心态竟如此稳当,一点儿都没有惊惶失措之态。
想着他就对沈月白提点了两句,说了些见到皇帝要如何行礼等事。
沈月白从袖中掏出一个荷包递过去:“多谢公公提点。”
内侍快速将荷包收进袖中,笑得更为热情。
御书房很快就到了,内侍让沈月白先在外面等候,他则是进去禀报,不一会儿就出来请沈月白进去。
沈月白走进御书房,一股淡淡的香味就萦绕鼻尖,眼角余光瞥见一边的香炉中白烟袅袅。他不动声色地收回视线,走到御案前躬身拜下:“臣,宁安侯沈月白参见陛下。”
皇帝抬手,“平身,你就是宁安侯沈月白?”
“是,臣正是沈月白。”
“抬起头来。”
沈月白直起身子,抬头看向坐在御案后的皇帝,皇帝年约四十左右,下颌蓄着短须,双眼沉静锐利,穿着一身绣着金龙的明黄衣袍,此时正神色温和地打量着沈月白。
眉眼精致,眉心一点殷红印记,更衬着沈月白皮肤白皙如雪,宛如屹立风中的一朵茉莉花,纯净又惹人怜爱。但那双平静的眼睛最是特别,冲淡了怜爱之感,倒是多了几分说不出的淡然。
皇帝心中不由生出一丝兴趣,淡然?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有人在自己面前会是淡然,不是恐惧、不是担忧、不是有所求,而是淡然。
“事情朕都已经知道了,你进献红薯有功,想要什么?”
沈月白微微笑道:“臣做这些并非为了奖赏功绩,只是想为那些百姓多一种饭食,多一些口粮。只要他们有饭吃,房中留下些余粮度日,臣的努力就没有白费。”
“陛下乃圣君天子,正是有了陛下治下的四海升平,百姓才能平稳度日,臣也能将良种拿出安然栽种。此功非臣一人功绩,更大功绩乃是陛下励精图治之举,方有今日盛世。”
“哈哈哈哈!!!”皇帝被哄得眉开眼笑,忍不住大笑出声:“你啊你,没想到朕的宁安侯这般会说话。”
他放下御笔,“朕听闻你那夫君乃是云州府的解元?”
沈月白笑容深了些:“回陛下,正是解元。”
“不错,年纪轻轻有如此学识。回去告诉他,殿试时,朕要在金銮殿看见他,莫要让朕失望。”
“臣定会转达。”沈月白微微躬身行礼,“不会辜负陛下期望。”
皇帝微微颔首,“说起来你也是我大周福星,接连几次都让你得到良种。”
沈月白脸上的笑意不变,颔首笑道:“臣也觉得自己很有福气,不过陛下才是大周最有福气之人,不然臣也得不到这良种,也无法将良种种出献给陛下。”
皇帝闻言眼眸微闪,笑道:“宁安侯果然会说话。”
一个宫女脚步轻稳地进来奉茶,沈月白也因此得了一个座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