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府再次送来礼物,来送礼的是陆明喻身边的长随,话说得漂亮。但话里话外皆是要见沈月白,嘴里还说着府里老爷挂念着故人,希望侯爷能回家看看云云。
管家心知沈月白和顾书衍两夫夫对陆府的态度,态度温和的将礼物拒绝,人也好声好气地送走了,让他连面儿都没见着。
长随回去这么一说,陆明喻当即就砸了手里的茶盏,怒不可遏:“不识抬举!不过是侥幸得到两种能吃的粮食,得到了奖赏罢了,真当自己是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京城里皇亲贵胄多不胜数,一个没有实权的侯爷京城遍地都是!
得了一个所谓的宁安侯,就不知天高地厚,哼!陆明喻冷笑,如此他也不必对他们留手!
沈月白自然不知陆明喻怎么想,就算知道也不放在心上。他算着时间,一大早就去贡院门口等着。
他觉得自己已经算是起得早了,没想到到了贡院门口一看,那里已经停了不少马车,等候的人更是不少。
今日沈月白也不是一个人来的,除了赶车的马夫,还有一个小厮。
沈月白道:“元宝,你赶紧去门口等着,你家相公一出来就赶紧搀着过来。”
“是。”叫元宝的小厮闻言立刻下了马车挤进人群,很快就到了最前面。
时间慢慢过去,天色大亮后贡院大门终于被打开。不少学子脚步虚浮地走了出来,沈月白掀开帘子看过去,好家伙,一个个都仿佛大病了一场似的,脸色憔悴,眼下青黑,有的刚出了贡院大门就险些摔倒在地。
元宝踮起脚尖瞧着,很快就瞧见了顾书衍。他急忙挤进去到了顾书衍身边,将他手里的考篮接过去,又将他搀扶着:“陆相公,这边走。”
“是元宝啊,你家侯爷也来了?”顾书衍吐出一口浊气,他也累,一连考了九天六晚,体力先不说耗费多少,只说那精神就要高度集中,这比□□上的累更艰苦。
“来了,就在巷子口那儿等着呢。”元宝扶着顾书衍穿过人群,好一会儿才到了马车前。
沈月白打开马车门人顾书衍进来,“回府。”
马车缓缓而动,沈月白拉着顾书衍躺下,头枕在自己的双腿上,“休息一会儿。”
顾书衍确实累了,也没有拒绝,枕着沈月白的腿就这样闭上了眼睛,全身都放松了下来。
沈月白轻揉着他的额头,一句话都没有说,马车里很安静,安静的让人心安。
马车很快就到了侯府,沈月白叫醒顾书衍,二人一进府,沈月白就让顾书衍去洗漱吃饭。
顾书衍摆手,“不行了,我先睡一会儿,吃饭等我醒了再说。”
沈月白瞧着他憔悴的神色,也没有多说,快速帮他脱了衣裳,就让他去休息。
等他睡着,才叫来大夫给顾书衍瞧瞧。
好在顾书衍只是劳累了些,并没有什么大碍。不过即便如此,沈月白也没有让大夫这个时候走,打算让大夫在府里多住两天。
这一觉顾书衍直睡到近戌时过半才醒来。
醒来时屋中有些昏暗,唯有从床幔缝隙处透出些许淡黄的光亮。
顾书衍撩开床幔,就瞧见坐在桌边的人,不觉扬唇浅笑:“月月。”
沈月白听见声音忙转身,“醒了?感觉怎么样?有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