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走回到御案后坐下,沉静的眼眸就那样看着跪在地上的顾书衍,以及站在一边好一会儿没有说话的沈月白。
“两位爱卿不该说些什么?”皇帝开口了。
顾书衍心顿时就是一提,“臣要说的都说了,结果如何端看陛下圣裁。”
皇帝从鼻中哼出一声轻笑,似嗤笑,似冷意。
他看向沈月白:“宁安侯怎么说?”
沈月白走上前一步,站在顾书衍身边,“一切端看陛下圣裁。”
“圣裁?”皇帝慢悠悠说了这么一句话,视线在沈月白和顾书衍的身上来回巡视着,片刻后才道:“你们两个,谁来给朕解释一下,陆明喻的状态是何原因?”
顾书衍垂眸,道:“许是他见了我之后,压抑不住内心的愤怒和不甘,以及杀意,日积月累堆积之下便在陛下面前露了出来。”
“那可真是够巧的。”皇帝意味不明地说道。
沈月白摸了摸鼻子,无奈地从袖子里拿出一个荷包,“臣确实在陆明喻的身上动了些手脚。”
顾书衍的心顿时就是一紧,忍不住抬头看向沈月白,沈月白给了他一个安心的眼神,却始终无法让顾书衍安心,反而更悬心了。
皇帝给张内侍示意了一个眼神,张内侍走下去接过荷包转回身递给了皇帝。
皇帝想起刚才陆明喻的状态,没敢将荷包打开:“这里面是何物?”
沈月白道:“这里面是臣自己配得一些药粉,只要吸入一点便可放大内心的情绪,还能引着他说出自己曾经做过的事情。所以陆明喻才会压抑不住对小爹爹和书衍的愤怒和怨恨,说出这一切真相。”
“是吗?有这样神奇?”皇帝疑惑不已,真有这样的药物?
沈月白点头,“确有其效,陛下若是不信,可以找个刑犯试一试。”
皇帝打开荷包远远看了里面一眼,是白色的粉末,他将荷包收起来,“方子。”
沈月白从袖子里拿出一张折叠整齐的纸张递过去,“陛下,那臣和书衍小爹爹的事情?”
皇帝接过纸张打开仔细瞧着,闻言就道:“放心,只要事情属实朕自然会按律查办。去,宣大理寺少卿裴邵。”
张内侍躬身应下,出去没一会儿就进来了。
皇帝还在瞧着那张方子,“起来吧,别跪着了。”
“谢陛下。”顾书衍从地上起身,同沈月白站在一起,等候着大理寺少卿裴邵的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