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切当然都是我该得的!”陆明喻双眼发红,眼里满是怒火,死死盯着顾书衍,眼中似乎再看不到别人。
“我文采出众!一举就成了秀才!以我的品貌什么样的人找不到!可偏偏你那外祖仗着家中有几个钱财便高高在上的看着我,我不是他的儿婿,只是他往上攀爬提高门第的工具!”
陆明喻愤然地说着,可是将韩知文给吓得半死,想要说什么却又在皇帝的冷眼下只能闭嘴,只能在心里暗暗祈求着陆明喻不要说得太多,不然今日就是他们的死期。
“对我好怎么了?我是他夫君他对我好不是应当应分之事?”陆明喻继续说着,在药物的影响下将积压在心底的愤怒和不满尽数说出。
顾书衍眸中满是冷意:“小爹爹对你真心真意,在你眼中竟然是应当应分之事?”
“不然我还要对他感恩戴德吗?”陆明喻道,“生下你之后,那个老不死的竟然让你跟着他的姓?凭什么,你是我陆家的子嗣,凭什么姓顾?我陆明喻并非入赘了他们顾家!”
顾书衍冷声道:“当年是你先提出姓顾一事,非我外祖提出!”
“我若是不先提出,他早晚也会提出,我早就看出了他的心思!”陆明喻嗤笑,脸上满是嘲讽,“倒不如我先提出,也让那个老不死的高兴高兴。不过一个孩子,等我高中,自有多的人为我生!”
顾书衍引着他往下说:“既然你已经想着要抛弃我小爹爹,为何还要杀了他?”
“呵,要怪就怪他自己,谁让他带着你上京寻我?”陆明喻笑了,“他将家业尽数变卖,那可是二十万两银子,再加上他的嫁妆,那么一大笔银子,我若是不想办法留下岂不是白白受了那些年的冷嘲热讽?”
“所以你找来一个大夫,送到韩书雅的面前,让她给我小爹爹下药害死了他?你心够狠,也够聪明,不沾手就害死了我小爹爹。”
韩知文闻言就是一愣,原来他知道?难道是他引诱书雅杀了顾灵云?
“呵,女人和哥儿的嫉妒心我最是明白。”陆明喻得意一笑,“只要我稍加暗示,对他好一点就激起韩书雅的嫉妒心和愤怒,不用我动手便能解决一个麻烦,何乐而不为。为了彻底湮灭这件事,我特意将顾灵云的尸身都给烧个干净,谁也查不出什么。”
“只是可惜了那些银子。”陆明喻说到这里,眼里戾气和怒气横生,“韩知文那个蠢货,我给了他那么多银子供他运作,结果十几年了,才往上爬了一点儿。就是头猪,拿了那么多银子开路,现在也该是吏部尚书了!白白耽搁了我这么些年,也白白浪费了我这么多银子!”
韩知文一听这话双腿立时就是一软跪在了地上,皇帝冷冷看了他一眼,就将视线落在陆明喻的身上,想要看看他还能说出什么来。
“还有你!”陆明喻走到顾书衍面前,怒视着他:“没想到你命这么大,早知道你能有今日,当初就该亲眼见你咽了气才算!韩书雅那个废物,你都只剩一口气了却还能让你活了过来!”
“自我病后,日日喝的药是摧毁身体生机的吧?”顾书衍肯定地说道,“是你还是韩书雅?我想,你和韩书雅都参与其中,你或许没有动手,但你默认了,眼睁睁看着韩书雅对我动手。”
“不错!”陆明喻此时药效上头,眼里只有顾书衍,哪里还看得见别人,“自你姓了顾,便不再是我的儿子!你只是我该完全遮掩的耻辱!”
顾书衍双手紧握,眼里的怒火似乎要将陆明喻燃烬。但他什么也没有说,只是转身对着皇帝跪下:“求陛下彻查,为臣的小爹爹沉冤得雪!”
皇帝阴沉着脸看着眼前这一幕,“来人,将陆明喻和韩知文的官帽摘去,朝服脱下,压入天牢等候发落!另有韩氏涉嫌毒害陆明喻原配顾灵云,一道压入牢狱,等候发落!”
“陛下,老臣冤枉啊陛下!”韩知文高声喊冤,他现在恨不得掐死陆明喻,都怪这个混账东西,要不是他口松,现在也不会变成这个样子!
陆明喻本来还在说着,忽然就觉得双臂一痛,转头就瞧见身后的禁军,他的神智回来了些,猛然回神自己刚才都说了些什么,脸色煞白,“陛下,陛下,臣冤枉啊,陛下!是顾书衍对臣做了手脚,臣刚才都是胡言乱语的陛下!陛下,臣冤枉啊······”
随着韩知文和陆明喻的哭喊声远去,御书房逐渐恢复了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