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钟后,边瑜刚和秦芸组队开了新局,消息又来了。
秦宥带着被排挤的不满:「怎么把我踢出队伍了?(游戏组队邀请被拒通知截图)」
边瑜祸水东引:「你姐踢的。」
秦宥:「理由?」
边瑜如实传达:「她说你ID太抽象。」
他不依不饶,发来一张秦芸的ID截图:648战神。反问:「谁更抽象?」
边瑜:「她还说你打野太菜。」
秦宥甩出战绩:(游戏战绩截图:“炫酷的U”15-2-7)
边瑜火上浇油:「她说是你运气好。」
秦宥挑衅:「没我能赢?」
边瑜置身事外:「你姐说没问题。」
【深夜00:24】
果然,刚结束一局被血虐的辅助位,承伤数据十分刺眼,游戏画面的“Defeat(失败)”狠狠拍在边瑜脸上,还真被秦宥说中了。
然而现实中也是一片狼藉,地上是她失手打翻的玻璃杯残骸。这“杰作”源于十分钟前秦芸语音里石破天惊那句:“你觉得我弟秦宥怎么样?”
这句话仿佛带着回音,瞬击中她心底某个严防死守的小角落。那里面藏着的是她自己都不敢深究,也不愿承认的,对秦宥过分的关注。
心虚和慌乱像一群小蚂蚁瞬间爬满了她的心尖,她胡乱应付秦芸两句就切断了语音。
世界刚安静一会,一声清脆又欠揍的消息提示音响起。
手机屏幕幽幽亮起,“秦宥”的名字赫然在目。
秦宥发来“慰问”:「塔下承伤100%,真“人形沙包”。」配了一个竖大拇指的表情。
附上高清截图一张:她的小辅助英勇又悲壮地倒在敌方塔下,尸体旁边还围了三个跳舞的敌方英雄,场面极其“感人”。
边瑜看着那张自己“英勇牺牲”的截图,一股“菜也要菜得有骨气”的倔强涌上来,甩出一句倔强宣言:「不想当坦的法师不是好辅助。」并配上了一个表情包:(告诉俺娘,俺不是孬种.jpg)
消息刚发出去,几乎是同时,新消息又跳了出来。
秦宥:「刚刚打碎了杯子?」
边瑜动作僵住,凉意顺着脊椎爬上来。
他怎么会知道?!
游戏语音里只有她和秦芸,唯一的可能是……秦芸外放了?
他不仅听到了之前秦芸问话时她摔杯子的声响,甚至可能……一直听着她这边的动静?
那他大概也听到了秦芸的那个问题?
她头皮阵阵发麻,手指僵硬:「嗯。」
秦宥的追问紧接而至:「有没有割到手?」
边瑜条件反射地飞快回复:「没。」
秦宥似乎顿了一下,话题生硬急转:「还是跟我双排吧,和秦芸一起打不赢的。」
边瑜几乎是条件反射地维护秦芸:「她还可以的。」
秦宥陈述:「想赢除非带上我。」
边瑜迅速结束话题:「睡了。」
*
【两个月半前|晚上19:16】
刚挤下晚高峰的地铁,边瑜拖着疲惫的步子往家走。口袋里的手机轻震。
秦宥:「下班了?」
他经常这么问。
有时候她加班到深夜,或者单纯不想回应那点扰人心绪的关切,便当作没看见。
但这天,或许是刚结束工作的松懈,她指尖悬停片刻,还是回复了:「嗯。」
几乎是立刻,对话框跳出信息。
秦宥:「难得。」
短短两个字,不知道是说她难得准时下班,还是难得回复他。
她甩甩头,压下那点自作多情的涟漪,指尖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烦躁:「干嘛。」
秦宥:「明天是周末,你有安排吗?」
边瑜:「在家睡觉。」
她周末唯一计划是把自己焊死在床上,补回透支的精力。
屏幕那头似乎迟疑了一下,信息姗姗来迟:「上次去的游乐场有新项目,要不要去试试?」
新项目?边瑜指尖顿住。
上次去,秦宥连哄带骗拉她上矿山车,呼啸风里自己破音的尖叫仿佛还在耳畔。她几乎能预感到不是什么轻松愉快的项目。
边瑜没犹豫:「不去。」
秦宥不依不饶:「我还没说是什么项目。」
边瑜耐着性子:「说吧,什么项目。」
几秒后,答案揭晓。秦宥:「蹦极。」
边瑜差点把手机扔出去,就知道他憋不出什么好主意。她迅速敲下回复:「果然不是什么好项目。」
秦宥:「实在不想玩的话,玩别的也可以?」
边瑜斩钉截铁:「谢邀,我还是回家睡觉吧。床在召唤,勿扰。」
*
【两个月前|中午13:07】
手机在办公桌上“嗡嗡”震动,打断了边瑜对着电脑屏幕和复杂报表的神游。她瞥了一眼,是秦宥的消息。点开,一张高考成绩查询页面的截图跳了出来。
紧随其后的文字带着“快夸我”的潜台词:「我分数出来了。」
边瑜指尖在屏幕上顿了顿。其实秦芸已经跟她报过喜,但此刻看着那行字,嘴角还是没出息地弯起来。
她在对话框敲下一行字:「不错啊,考得挺好,为师甚是欣慰。」
秦宥回复得很快:「我妈说你是功臣,让你晚上来家里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