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出现的催婚人就是面前的向菱。
“据我所知,有联系的家族都倾向于让自己的子女联姻,你关心裴烟我理解,但是你不是应该狠狠地驳斥我,让我离开吗?”
“可是他喜欢你,这很重要。”
听了她回答,向淮栩的心没有一丝颤动,真是一件奇怪的事情,这可是一个人世俗成功的重要表现,可他却觉得不适。
明明向菱和裴烟应该是一对才是,他一直觉得他们有一条自己都不能忽视的线连在一起,偏偏裴烟的心在他的身上,两个人清清白白,他才是那个猜忌的人,他应该为两个人没有关系而欢呼雀跃,这保证了他和裴烟情感的纯净。
可他就是没有办法答应裴烟的求婚,只要一想到他就不能接受,明明他们是关系最紧密的情侣。
向淮栩吃饱了,但是看着面前面容精致,带着标准笑意的向菱,他觉得很不舒服,发自内心地想吐,连带着今早的早餐一起。
不是向菱和裴烟错了,而是他,问题出在他这里,他总在幻想向菱应该再歇斯底里一些,为了从他的手里夺走裴烟可以做他的敌人。
两个没有关系的人,就算有关系也可以为了争得你死我活,哪怕向淮栩并不想和她争夺。
争夺谁?
争夺裴烟。
向淮栩下了班,疲惫地打开门,熟悉的身影站在冰箱前,他想这个人应该被他争夺吗?
裴烟手里的鱼很新鲜,空气里都是浓浓的水味,他讨厌无所不在的水。
所以每一条鱼都应该红烧,泡在辣椒的汤里,鱼片的白潜藏在红色的汤里,就是他所想的火色。
向淮栩大口大口地吞咽着,辣椒的汤汁刺激着味蕾,他的眼前居然浮现出鸳鸯火锅,坐在对面的裴烟任劳任怨地挑着鱼刺,他嚼着鱼肉,琢磨出味来。
下次他要吃火锅,带着猫一起,对面也要做一个人,陪着他。
裴烟捡了白里透红的鱼腹放在他的碗里,这是鱼肉最软的一部分,好奇地说:“你已经连续一个星期晚餐都吃鱼了,不换换口味?”
向淮栩咽了咽口水道:“你给我做饭做烦了?”
裴烟连忙摆手,生怕反驳得不够快,终于他的机警得到向淮栩赞许的目光。
“我想给你做一辈子的饭。”
向淮栩笑了,很轻易地就被裴烟哄好,他道:“我喜欢吃鱼,明天接着做鱼好不好。”
裴烟的嘴角已经僵住了,面上带着拿你没办法的微笑,低头继续挑着鱼刺。
向淮栩的目光移到了厨房,天然气的味道还没有散尽,他喜欢这个味道,也喜欢在厨房兢兢业业的裴烟,这让他很安心,
只有这样裴烟身上的水味才能散干净。
向淮栩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小睡,眼睛滴溜溜地转,他满意这个家,这是他的渴望,他从来没有家,现在长大了他终于靠着自己给自己一个家,他想无限期地拥有这样的快乐。
不过,奇怪的是这两天他闻到了水味,就在这个房间里,这在以前是不可能发生的事情,这个屋子向阳,到了冬天也会有暖洋洋的阳光洒下了,不该是这样的冷水。
抱起一旁呼噜的猫,道:“系统,你有没有发现奇怪的东西在入侵我们的家。”
猫儿眼滴溜圆,傻傻地看着他,向淮栩期待了半天没有听到一声回应,他失望地抱着他放在膝盖上抚摸。
其实人生不是一场华丽的冒险,他现实的可怕,再怎么样一只猫是不可能对着人说话的,他的中二时期还没有过。
向淮栩这样安慰自己。
厨房的灯关得突然,一下子就把他散乱的思绪收拢,向淮栩看着他走过来靠着自己坐下,自然地环着他的腰。
向淮栩听着胸膛有节奏地跳动,那是人的心脏,只要他还是一个人就有心脏,现在就在他的耳边砰砰砰。
裴烟抱着他,良久道:“向菱今天来找你了?”
怀里的脑袋小幅度地动动。
“别理她,无论她说什么都不用理,你只需要开心。”
向淮栩闷闷地问他,“股权对你很重要吗?”
裴烟叹了一口气,什么也没有说。
向淮栩道:“要是我们结婚能帮到你吗?”
裴烟惊喜到不可置信,最后克制地问,“你真的愿意和我结婚吗?”
向淮栩道:“我也想结婚了。”
裴烟喜不自胜地抱紧了他,向淮栩几乎不得呼吸。
最后,裴烟一个人回自己的房间睡了,向淮栩关门的时候假装看不到他失望的眼神。
他不看重那些,性与爱都是自然而然,他既然不想就是不行,不会受任何人的挟制。
结婚的日子来得很快,裴烟让他选的时候,他给两个人都选了西装,向淮栩在休息室里呆坐,他的脚边雷打不动地蹲着一只猫。
神父在让两个人宣誓,戒指已经拿出来了。
在神父的面前裴烟的眼里全是感动的泪光,他们相识多年,夙梦得偿所愿,向淮栩看着下面坐着的人们,来的都是他们的同事,向淮栩看不清他们的脸,许是他记性不好这些人他都不认识。
在他走神的一刹,裴烟已经宣誓完拿出了精心挑选的戒指,满眼期待地看着他。
向淮栩直视他的眼睛,缓声道:“你现在满足了吗?”
他的问受到了裴烟诧异地回视,他不明白为什么向淮栩为什么这么说,他的脸色一变,细细地打量向淮栩的表情,看他依旧如常没有任何的变化,想来他只是一时感慨。
裴烟举着戒指的手没有落下,看着他缓缓地半跪,仍是道:“我们两个结婚,我当然满足了。”
向淮栩眼疾手快地扶了他一把,用力地环住他的脖子,半是撒娇,可惜声音太小,裴烟只能不停地凑近才听得清。
他道:“那你的心愿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