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晓就看着他收拾东西,忙来忙去,这个宿舍就空了,等东西放在一起才发现不是收得干净,而是他的东西本来就少,单单薄薄的行李和那些贵公子比起来,简直辱没了他的姓氏。
几件衣服和随身物品已经是他全部的家当。
要是以后离开幻术界不用请搬家公司,向淮栩自顾自地想。
方晓在一旁看得难受,打开柜子从自己的零食袋里掏出不少他喜欢的口味,“你搬上去我拦不住,但是这里你可以随时搬回来。”
方晓的脑子简单,既然他的室友说是向家要求的,他也不好多问,但是这人一向软性子要是受了欺负想要回来,他一定夹道欢迎。
原本干瘪的包被塞得鼓囊,向淮栩知道他的心意,“我又不是不回来,你还和我一个教室。”
方晓道:“会给你抢位置的。”
说完正经的话,方晓突然想说一点不正经的,他神神秘秘地说:“你和陆嘉祈一起住是不是以后你俩就不分开了,你懂我什么意思。”他挤眉弄眼地看着向淮栩,眼里只有好奇。
向淮栩道:“你不觉得奇怪吗?我和陆嘉祈都是男的?”
方晓诧异地看着他,“现在都什么年代了,你怎么这么封建,幻术界推崇的是两个人真心相爱才在一起,不然其他的都是镜花水月迟早一天散开,到那时连一丝真情都留不下有什么意思。”
这里的风气开放原来不是他的幻觉,那向尧让他去诱惑陆嘉祈也不是单纯的变态了,看来是民风如此。
“你和陆嘉祈纠缠不清,怎么到现在还没捅破窗户纸?”方晓一脸震惊,不敢置信。
?
“我什么时候和他纠缠不清了?”向淮栩觉得冤枉,他就没有和陆嘉祈纠缠过。
“你不是都从向家搬到陆家去了吗?大家都说你们以后是要结婚的,你可别告诉我你没有想过这些。”看渣男的眼神盯着向淮栩,看得他心里直发毛。
行吧!毕竟都是吃瓜的群众,不知道里面的水深误会了也正常,他们那会知道我的打算,和他们也说不清。
“你可不能始乱终弃啊!”方晓发出灵魂呐喊。
向淮栩顿觉无力,只能尽量安抚,“不会的,你放心。”
他们两个连乱都没有开始,就怪这张破嘴,没事问什么问。
向淮栩抱着猫,拖着行李出来的时候,疑似失去了所有的手段和力气。
陆嘉祈早早在宿舍楼外等着,等着他出来,看他的样子忍不住道:“累了?”
向淮栩摇摇头,办正事要紧。
陌生的光圈笼罩着他的时候,向淮栩才对要和陆嘉祈一起住有了切实的感受。
年级长的屋子比他们的大了不止一半,通体的咖啡色调,却和他喜欢的五行融合得恰到好处,两个人的床相对而立,用了大大的床幔罩着,营造出私人的错觉,或许是担心他不自在,设了一个西式的屏风靠近衣柜。新家具带着的漆味在空间里浮动,衣柜开着的一角可以窥视到全景,应该是才整理出来通风,为了欢迎这个新住户,陆嘉祈费尽心思。
对上他期待的眼神时,向淮栩由衷地说;“我很喜欢。”
面前的人明显松了口气,其实他的贴心是能预测出来的,毕竟可是在陆家老宅都能让他感到舒适的人。
他的书桌也是才收拾出来的,上面有使用过的斑痕,以前放的应该是他的文书。
系统跳到桌子上来回地嗅嗅,“宿主,这里还有没散尽的水汽。”
听着猫猫的叫声,陆嘉祈伸出手挠了他的下巴,“看来他很喜欢。”
一人一猫都喜欢就不算白费功夫。
“你先去洗漱,浴室已经准备好了。”
向淮栩也不推让,他一会儿还要准备药粉,在他洗漱后就换上,需要的时间长些。
等陆嘉祈带着氤氲的水汽出来时,原空空荡荡的书桌上摆满了器具,向淮栩俨然是医药师的架子,微扬的下巴和勾起的嘴角带着跃跃欲试的兴奋。
这是终于有练手的白耗子了。
陆嘉祈无奈道:“阳台有桌子,怎么不去那里,上面要是弄了药粉留下气味,你看书的时候不嫌闷?”
一个优秀的医药师不会嫌弃自己的战场,而且有了提神的气味,更加精神才是。
“坐过来,这里光线好。”向淮栩扬扬下巴道。
伤口被撕开的时候,陆嘉祈难得龇牙,向淮栩更小心了,白色的纱布越往中心越发黄,向淮栩眼中的忧虑也浓起来。
“都是小伤。”陆嘉祈干巴巴地安慰。
伤口又红肿了,还好他注意,洗漱的时候没有打湿伤口,但还没有愈合的迹象。
向淮栩拿出一把刮刀清理旧伤药,沉闷的气味散开,灵敏的鼻子第一次失灵,向淮栩的注意力都放在伤口上。
陆嘉祈看着碎发在自己的面前摇晃,没有规律,却知道方向,他的潜意识也跟着他的碎发一起摇晃。
这算不算因祸得福?陆嘉祈自问,却得不出答案。
向淮栩只是清创就憋得满头大汗,再这样陆嘉祈真的担心他晕过去。
“伤口只是看着吓人,但是已经在愈合了,我的身体我知道。”
“真的?”
“真的!”
向淮栩想了想还是忍不住,在准备新药的过程中道:“你那么厉害,要是没有我你应该不会受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