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成功失败，他都已经成为历史。

“如今诅咒已经接触，他的尸体会回归大地。我相信，你们的国家迟早能靠自己摆脱阴影。”

他的语气和平常一样，平淡，不带安慰。

但维亚第一次听见冷若磐石的人嘴里吐出温暖的话语，心里泛起酸涩的感动。

她用力眨了眨眼，把眼眶里打转的东西逼回去。

“走吧，我送您出去。”

走下那条树根缠绕的旋转楼梯时，维亚走在前面。

走出树洞，阳光落在脸上，冷冽的海风灌进领口。

维亚深吸一口气，回过头来，脸上已经恢复了那种温和的、略带羞涩的笑意。

她站在王宫门口，目送江零离开，没有跟上来。

江零跨上小龙的背，小龙展开翅膀，掀起一阵大风，把庭院里的枯叶卷上半空。维亚退后几步，用手挡住眼睛。

“阁下——”她忽然喊了一声。

江零回过头。

维亚张了张嘴，想说“谢谢”，还想说很多很多话，但最后她只是笑了笑，挥了挥手。“一路平安——”

“下次请再来做客吧！”

小龙腾空而起，灰色的海面在脚下越来越远，王宫越来越小，变成海岸线上一个灰白色的点。

维亚还站在原地看着，风吹起她金色的长卷发。

，天快黑了。云层很低，灰蒙蒙的压在头顶，小龙飞得不快，翅膀扇动的节奏很兴奋活泼。

好像终于可以回家了很开心，又像是能够单独和江零出来“玩”很兴奋似的。

江零从怀里掏出那颗蛋，托在掌心，他把它举到小龙眼前，复述了刚才听闻的实验。

“这个禁忌秘术，是真的吗？”

小龙瞥了一眼那颗蛋，又把目光移回去看前面的路。

沉默了好一会儿，它开口了，不久前它能够发出大陆通用语的声带终于长成了。

声音不像小兔狲的那种奶声奶气的霸气发言，而是柔软嫩嫩的，带着一种冰冷和愤怒。

“假的！”

江零等着它说下去。

“古龙的身躯早就化作湖泊江河，化作地下的河流，化作天上落下的雨。它既是世界的一部分，不可能复生。”

小龙的声音越来越冷，翅膀扇动的频率也更快更用力了，像在发泄。

“那个蠢货一定是被恶魔蛊惑了！这是对古龙的亵渎，对生命的亵渎，对他自己的亵渎。”

它越说越快，越说越生气，最后干脆闭嘴不说了，只是拼命往前飞，把风都甩在身后。

小龙在云层下方俯冲，用速度发泄了心中的不满，然后慢慢放松下来，翅膀的节奏也恢复了平稳。

江零把蛋收进怀里，摸了摸小龙脖子上那片最亮的鳞片安抚它。

它脑袋微微往后靠了靠，蹭了一下江零的手。

江零思索着，手里拿到了最想要的上古术式，回去得好好研究……

疯王的诅咒，心脏的红水晶，腹中的死蛋，虚假的仪式……相信瓦里昂会需要这些消息的。

灰白色的天空下，蓝色的龙影掠过云层，朝着迷雾森林的方向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