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别打断我!”林飒急得跺脚,陆则衍适时接过话头,语气沉稳却带着不容忽视的凝重:“我跟林飒去问了他姥姥,老人家说,‘灵核’是一个人最本质的东西,藏在执念最深的地方。你对画画的执念,就是你的灵核所在,而许宴尽,他需要一个和自己灵核契合的人,来填补他缺失的部分。”
三人快步走到小区门口的早餐铺,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林飒还在大口喘着气,陆则衍翻开笔记本,指着上面密密麻麻的字迹:“姥姥说,许宴尽活了很久,具体多久没人知道,他的灵核在很久以前受损了,只能靠‘契命’来维系,而且必须找灵核高度契合的人,否则不仅没用,还会反噬自身。”
“那他为什么偏偏找上我?”谢予白攥了攥手心,手腕上的红印似乎更清晰了些,“就因为我画画的执念深?”
“不止。”陆则衍摇头,眼神里带着思索,“姥姥说,灵核契合是要看‘根骨’的。你从小就有画画的天赋,而且一路走到现在,从来没放弃过,这份纯粹的执念,加上你的根骨,正好和他契合。他在老巷等了这么多年,应该就是在找你这样的人。”
林飒啃了一口刚买的肉包,含糊不清地补充:“我姥姥还说,‘契命’分两种,一种是强行绑定,会让被绑定的人逐渐失去自我,变成对方的附属;另一种是双向契合,两个人的灵核相互滋养,都能变得更强。但许宴尽之前缠你的样子,肯定是想强行绑定!”
谢予白沉默了,脑海里闪过许宴尽在梦里的样子,那双漆黑的眼眸里,除了偏执,似乎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怅然。他想起昨夜梦里,许宴尽没有再用红线勒他,只是站在槐树下,语气里带着几分复杂。“可他昨晚在梦里跟我说,让我想通了就去老巷找他。”谢予白低声说,“他没再逼我。”
“想通个屁!”林飒一下子激动起来,拍了下桌子,“他这是欲擒故纵!知道你躲得够久了,心里又怕又好奇,故意让你主动送上门!到时候你一去,他就把你绑得死死的,你就再也不是你自己了!”
陆则衍拉了拉林飒的胳膊,示意他冷静:“姥姥说,许宴尽的灵核受损严重,他没多少时间了,所以才会这么急着找到契合的人。但他没有直接对你动手,说明他心里还有些顾忌,或者说,他想要的是双向契合,而不是强行绑定。”
“双向契合?那是什么意思?”谢予白抬头看向陆则衍,眼底满是疑惑。
“就是你自愿和他缔结契约,你们的灵核相互融合,他能修复自己的灵核,而你,也能在他的影响下,在画画上达到更高的境界。”陆则衍解释道,“但这风险很大,一旦契约缔结,你们就再也无法分开,生死都绑在一起。而且,没人知道他的灵核受损的原因,也没人知道这份契约背后,还有没有其他的代价。”
林飒撇了撇嘴:“什么双向契合,我看就是骗局!他就是想骗你主动送上门,到时候你想后悔都来不及了!”他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用红绳系着的桃木牌,塞到谢予白手里,“这是我姥姥连夜给你做的,戴在身上,能暂时挡住他的灵核感应,他就找不到你了!咱们再想想别的办法,总能彻底摆脱他!”
谢予白握着手里的桃木牌,触感温润,带着淡淡的木头香气。他低头看着手腕上的红印,又想起许宴尽在梦里的那句话:“有些事,不是逃就能躲掉的。”这几天的恐惧、挣扎、好奇,像一团乱麻缠在他心头,让他寝食难安。
“躲不掉的。”谢予白突然开口,声音有些沙哑,“他一直在盯着我,就算有这个桃木牌,我也知道他就在附近。而且,我想知道真相,想知道他的灵核为什么会受损,想知道这份契合,到底意味着什么。”
林飒瞪大了眼睛:“谢予白你疯了?你忘了他在梦里对你做的事了?你忘了老巷里老奶奶说的话了?你这是送羊入虎口!”
“我没疯。”谢予白抬起头,眼神里没有了之前的惶恐,多了几分坚定,“一直躲着,我只会越来越害怕,越来越被动。不如主动去问问他,弄清楚所有事情。
如果他真的想强行绑定我,我就算拼了命,也不会让他得逞。如果他说的是真的,我也想知道,我到底有没有选择的权利。”
陆则衍看着他,沉默了片刻,缓缓点头:“我理解你的想法。与其一直活在恐惧里,不如主动面对。但你不能一个人去,我们陪你。”
“对!”林飒立刻附和,虽然还是一脸担忧,但眼神里多了几分决绝,“要去一起去!我姥姥还给了我几张符纸,到时候贴他一身!就算他是妖魔鬼怪,咱们三个人也能应付!”
谢予白看着身边的两个朋友,心里一暖,连日来的恐惧和孤独,似乎都被这份陪伴冲淡了不少。他握紧手里的桃木牌,又摸了摸手腕上的红印,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好,一起去。”
他们不知道老巷里等待着他们的是什么,不知道许宴尽的背后藏着怎样的秘密,也不知道这份“契命”会带来怎样的后果。但此刻,他们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无论前方是什么,他们都要一起面对,揭开所有的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