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开门的瞬间,一股浓稠得近乎实质的香味扑面而来,不是花香也不是熏香,带着种奇异的甜腻,像浸了蜜的迷药,钻进鼻腔的刹那便顺着呼吸蔓延全身。
谢予白下意识屏住呼吸,却还是晚了半步,喉咙里一阵发紧,忍不住剧烈地咳嗽起来,眼泪都被呛得冒了出来。
这味道太过诡异,绝非寻常香料。他刚想后退,双腿却突然发软,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膝盖不受控地微微弯曲,浑身泛起细密的冷汗,连抬手的力气都在快速流失。
他死死咬住下唇,借着门框的支撑才勉强站稳,视线都开始有些模糊。
身后的脚步声缓慢而清晰,带着不容抗拒的压迫感。许宴尽步步紧逼,颀长的身影笼罩下来,带着和这香味截然不同的紫檀冷香。
谢予白能感觉到他温热的气息拂过颈侧,下一秒,一只微凉的手从他腰侧穿过,指尖轻轻搭在门板上,“咔哒”一声,门被稳稳关上,隔绝了外面的晨光与巷声。
屋内瞬间陷入半明半暗的光影里,那股甜腻的香味愈发浓烈,谢予白浑身无力地靠在门板上,胸口剧烈起伏,意识却还清醒。
他瞪着眼前近在咫尺的男人,漆黑的眼眸里翻涌着愤怒与屈辱,嘴唇动了动,沙哑的骂声断断续续地溢出来:“许宴尽……你他妈玩阴的……无耻……”
他想挣扎,想推开眼前的人,可四肢像灌了铅一样沉重,连转动脖颈都异常艰难。红痕还在手腕上发烫,此刻却像是在嘲笑他的无力,嘲笑他终究还是落入了许宴尽的算计。
许宴尽俯身逼近,鼻尖几乎贴着他的额头,漆黑的眼眸里映着他泛红的眼眶,没有丝毫得逞的得意,反倒透着一丝复杂的情绪,像惋惜,又像无奈。
他抬手,指尖轻轻擦过谢予白被呛得泛红的眼角,动作带着莫名的轻柔,与此刻的对峙格格不入。
“别骂了。”许宴尽的声音低沉得像叹息,“这香无害。”
“放屁……”谢予白咬着牙,气息不稳,“你到底想干什么……有本事……光明正大来……玩这些下三滥的手段……算什么东西……”
他的骂声越来越弱,身体的无力感越来越强烈,若不是被许宴尽用手臂虚虚托着腰,恐怕早已滑落在地。
甜腻的香味钻进肺腑,让他头晕目眩,却偏偏脑子异常清醒,能清晰地感受到许宴尽掌心的温度,感受到他身上冷冽的紫檀香,感受到两人之间暧昧又危险的距离。
许宴尽看着他强撑着不肯示弱的样子,眼底极快地闪过一丝动容。他抬手,将谢予白额前汗湿的碎发别到耳后,指尖不经意间擦过他的耳廓,激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甜腻的香气裹着紫檀冷香,在昏暗的屋里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谢予白浑身发软地靠在门板上,许宴尽的掌心虚虚托着他的腰,力道轻柔却不容挣脱。
他想偏头躲开,脖颈却软得没骨头,只能任由男人俯身逼近,温热的气息扑在脸上,带着令人晕眩的压迫感。
“谢予白。”许宴尽的声音低沉沙哑,像浸了蜜的砂纸,轻轻刮过耳廓,“我不会欺骗自己。”
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缓缓落在他的唇上,不是粗暴的触碰,而是极轻的、一下没一下的摩擦。
指腹的纹路蹭过柔软的唇瓣,带着莫名的缱绻,谢予白浑身一颤,想咬紧牙关,却连合拢嘴唇的力气都欠奉,只能任由那微凉的触感在唇上流连,激起一阵细密的战栗。
“只有你真真实在我面前,我才知道这不是错觉。”
许宴尽的声音更近了,几乎贴着他的唇瓣,温热的气息混着那甜腻的香,钻进喉咙里,让他浑身的无力感又重了几分。另一只手也没闲着,顺着他的腰侧缓缓摩挲,指尖带着恰到好处的力道,划过衣料下温热的肌肤,留下一路灼人的触感。
那动作算不上轻薄,却带着极强的占有欲,仿佛在确认他的存在,确认他是真真切切、触手可及的。
谢予白的脸颊不受控制地泛红,从耳根一直蔓延到脖颈,连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
他想骂人,想推开眼前这个步步紧逼的男人,可话到嘴边,却变成了软绵绵的抗议,带着浓重的鼻音,听着竟像在撒娇:“许宴尽……你放开……别碰我……”
那声音没有丝毫威慑力,反而像羽毛般轻轻搔在许宴尽心上。他停下指尖的动作,低头看着谢予白泛红的脸颊、湿润的眼眶,还有那因为无力而微微张着的唇瓣,漆黑的眼眸里翻涌着浓烈的情绪,有隐忍的渴望,有失而复得的珍视,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偏执。
“放开你?”许宴尽的指尖停在他的唇上,微微用力按压了一下,看着他因为这轻微的力道而蹙起的眉头,声音里带着一丝暗哑的笑意,“放开你,让你再跑掉?”
许宴尽的掌心带着微凉的温度,松开揽着谢予白腰肢的手时,指尖还若有似无地蹭过他的腰线,留下一阵残余的灼意。
谢予白浑身发软地倚在门板上,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只能听着他转身的轻响,心脏不受控地狂跳——那甜腻的香气还在鼻尖萦绕,四肢的无力感未消,酥酥麻麻的电流却顺着脊椎往上窜,让他每一寸肌肤都变得格外敏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