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那种被触碰的灼热、被束缚的慌乱、被靠近的悸动,还有许宴尽眼底的偏执与温柔,怎么可能是梦?
谢予白低下头,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掌心,心里乱成一团麻。
林飒还在旁边絮絮叨叨地说着他昏迷时的情况,陆则衍递过来的粥还带着温度,可他却觉得眼前的一切都有些不真实。
许宴尽,到底是谁?
昨夜的一切,到底是真实发生过,还是他高烧不退时的一场荒诞幻梦?
到底谁的话才是真的?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腕,光滑得没有一丝痕迹,可记忆里麻绳缠绕的触感、许宴尽指尖的温度,却依旧清晰。腰腹间的酸痛还在固执地提醒着他,昨夜的一切并非虚幻。
可林飒和陆则衍的否认那样坚决,连一点犹豫都没有。
谢予白靠在窗边,晨光落在他脸上,却暖不了他心里的寒意。他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真的烧傻了,把一场荒诞的梦当成了现实?还是说,许宴尽的存在,本身就是一个无法被旁人察觉的秘密?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压了下去。可心底的疑惑,却像藤蔓一样疯长,缠得他喘不过气。
谢予白喉间滚出一声低骂,指尖攥得发白,连带着腰腹的酸痛都钻心起来,他抬眼盯着两人,语气里裹着急色和一丝不易察的慌乱:“你们别他妈开玩笑了,前几天我们明明一起去的那个老巷,就在那碰到的他,怎么可能不记得?”
这话一出,林飒和陆则衍的脸色更沉了,对视一眼后,林飒伸手按住他的肩,力道带着安抚,眼神却满是担忧:“予白,你是不是烧得连记忆都乱了?这阵子我们俩忙项目连轴转,根本没跟你去过什么老巷,更别说碰到什么陌生人了。”
陆则衍也把粥碗往他面前推了推,沉声接话:“从上周三你说要在家赶方案,我们就没见过面,直到周五联系不上你,上门发现你晕在客厅。全程根本没有什么老巷,什么碰面,你是不是把梦里的事和现实混了?”
两人的话字字笃定,没有半分迟疑,眼神里的担忧真切得挑不出一点错处。
谢予白的肩膀僵在林飒的掌心,耳边嗡嗡作响,那些关于老巷的画面明明清晰得就在眼前——斑驳的墙皮,巷口的槐树,还有许宴尽站在树影里的样子,眉眼清冽,周身裹着淡淡的紫檀香,怎么可能是假的?可眼前这两个人,是他认识了好久的朋友,从不会拿这种事跟他开玩笑。
他张了张嘴,想再争辩,喉咙却像被堵住一样发不出声音,那些清晰的片段在两人的否认里,竟开始变得模糊起来,连许宴尽的眉眼,都仿佛蒙了一层雾。
腰腹的酸痛还在,鼻尖似乎还残留着那缕甜香,可身边的一切都在告诉他,那些都是假的。
谢予白缓缓垂下眼,指尖松开,又无意识地蜷起,心底的疑惑翻涌成潮,连带着一丝寒意顺着脊椎往上窜。
他抬手按了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指尖触到的肌肤还带着一点低烧后的余温。
难道真的是他病糊涂了?急性肺炎引发的高热,烧出了一场太过逼真的梦,连记忆都被搅得混乱,把虚幻的场景当成了现实?
客厅的挂钟滴答作响,粥香漫在空气里,却暖不透他心底的冰凉。
谢予白沉默着,没再说话,只是那攥紧的指尖,泄露了他心底的不甘和茫然——他到底,是不是真的病了?
难道真的是他记混了?
谢予白的肩膀垮了下来,腰腹的酸痛还在隐隐作祟,可心里的寒意却比身上的酸软更甚。
他抬手推开林飒的手,指尖抚上自己的额头,那里的温度已经正常,可脑子里却一片混沌,像被蒙上了一层雾。
他看向床头柜上的镜子,里面的人脸色苍白,眼底带着刚醒的疲惫,颈侧光滑,手腕干净,没有半点昨夜的痕迹,连一丝一毫能证明那一切真实发生过的印记都没有。
林飒的声音又轻轻传来,带着心疼:“医生说高热惊厥很容易引发意识模糊,产生幻觉,你是不是就是这样?别想了,先把粥喝了,好好养身体。”
幻觉?
那连日的心悸、昨夜的缠绻、颈侧的灼意、腰腹的酸痛,全都是幻觉吗?
谢予白坐在床边,指尖无意识地抠着床单,心里的疑惑翻江倒海。
他看着眼前熟悉的两人,看着这满室的熟悉景象,第一次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病糊涂了,真的把一场荒诞的梦,当成了现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