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微微踮起脚尖,脑袋往前凑,嘴唇轻轻贴上许宴尽的颈侧,避开了那两颗像蛇印的黑痣,对准旁边光滑的皮肤,轻轻咬了下去。
力道不大,更像是一种带着试探的啃咬,牙齿轻轻蹭过皮肤,带着一丝温热的湿意。
谢予白能感觉到许宴尽的身体瞬间僵住,圈在他腰间的手臂猛地收紧,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温热的气息喷洒在他的发顶。
他心里有点发虚,又有点小得意:怎么样,没想到我会来这一招吧?这证明够不够有诚意,够不够特别?
他咬了两秒就松开了,舌尖还不小心蹭到了对方的皮肤,带着一丝淡淡的檀香味。谢予白赶紧后退半步,抬眼看向许宴尽,脸上努力装出镇定的样子,心里却在疯狂刷屏:完了完了,他不会生气吧?会不会觉得我在挑衅他?早知道咬轻一点了,万一咬疼他,他反悔不让我走了怎么办?
许宴尽显然没料到他会有这样的动作,眼神里闪过一丝错愕,圈在他腰间的手臂微微松了松。
颈侧的温热触感还没散去,谢予白正缩着脖子在心里疯狂社死,就听见头顶传来一声低沉的笑。
那笑声不像平时的冷硬,带着点哑,又裹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缱绻,震得他耳膜微微发麻。
谢予白心里咯噔一下,抬头就撞进许宴尽的眼睛里。
对方眼底的怀疑淡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餍足的笑意,黑眸亮得惊人。
他瞬间在心里疯狂吐槽:不是吧不是吧?突然犯病了?刚才还跟审犯人似的,现在笑成这样,该不会是想通了要把我关一辈子,所以提前庆祝?
越想越慌,谢予白揪着许宴尽衬衫的手指都在微微发颤,心里把各种可能性过了个遍:万一他是故意笑给我看,等我放松警惕就反悔?或者觉得我这证明太敷衍,准备换个更狠的方式留我?早知道就咬重点了,至少让他疼得没心思笑!
正胡思乱想间,许宴尽的目光忽然又沉了下来。
那笑意瞬间敛去,只剩下浓得化不开的偏执,像是在确认什么重要的约定,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的眼睛。
那目光太过灼热,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认真,谢予白刚才还在吐槽的心思瞬间被掐灭,后背又冒起一层冷汗。
完了完了,肯定是后悔了。
谢予白心里哀嚎,下意识地想往后退,却被许宴尽圈在腰间的手臂牢牢锁住,动弹不得。
他能感觉到对方胸腔里沉稳的心跳,隔着衬衫传来,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他甚至已经做好了被强行按在怀里、被拒绝的准备,脑子里已经开始盘算怎么再找机会谈判,或者干脆破罐子破摔。
就在他紧张得手心冒汗,连呼吸都快要停滞的时候,许宴尽忽然低低地“嗯”了一声。
那一声很轻,却像惊雷一样炸在谢予白的耳边,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声音低沉磁性,尾音微微上扬,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妥协,像是终于松了口的弦,瞬间卸去了满室的紧绷。
谢予白整个人都僵住了,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看着许宴尽,脑子里一片空白,刚才的吐槽和恐慌全都被这一声“嗯”冲得烟消云散。
他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来,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在疯狂循环:特么的这就同意了?
许宴尽看着他呆愣的样子,眼底又泛起一丝极淡的笑意,手指轻轻摩挲着他后背的布料,动作带着一种难得的温柔:“记住了。”他的声音依旧低沉,却少了之前的偏执与压迫,多了几分笃定,“我等你。”
“我等你”三个字,说得轻描淡写,却像一颗石子投进谢予白的心湖,激起千层浪。
他还是不敢相信,刚才还恨不得把他焊在身边的人,居然就因为他咬了一口脖子,就松口答应了一个月的约定?
他偷偷掐了自己一把,疼得龇牙咧嘴,才确认不是做梦。心里的吐槽又卷土重来:他妈的不是吧你的原则呢?你的偏执呢?不过……该不会是缓兵之计,等我出门就派人跟踪?或者在我身上装了定位器?
越想越觉得不对劲,谢予白狐疑地看着许宴尽,试图从他脸上找出一丝破绽。
但许宴尽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眼神里没有算计,只有一种近乎纯粹的期待,像是在等待一个一定会兑现的承诺。
圈在他腰间的手臂也缓缓松开了,力道轻柔,没有丝毫挽留的意思。
谢予白心里更慌了,甚至有点不适应这种转变。
他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后背依旧紧贴着门板,警惕地看着许宴尽:“你……你真的放我走?”
许宴尽没有靠近,只是站在原地,目光追随着他,喉结滚动了一下,缓缓点头:“真的。”他顿了顿,补充道,“一个月,我不找你,不跟踪你,不打扰你。”
谢予白听得目瞪口呆,心里的吐槽已经堆成了山:这货今天绝对是犯病了!而且是犯了“恋爱脑晚期”的病!
平时恨不得二十四小时黏着我,现在居然答应不打扰我?该不会是想让我愧疚,然后主动回去吧?好阴险!不过……管他呢,能先出去再说!
他强压着心里的狂喜和狐疑,尽量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平静:“那……我走了。”
说完,他小心翼翼地挪到门边,手握住门把手,还不忘回头看了许宴尽一眼。对方依旧站在原地,眼神灼灼地看着他,颈侧那圈浅浅的齿痕格外醒目,旁边的两颗黑痣像是在无声地提醒着刚才的荒唐。
谢予白心里又开始碎碎念:赶紧溜赶紧溜,别等他反悔了!这他妈疯子的话不能全信,一个月后?一个月后谁还记得啊!除非我脑子进水了才回来!
但看着许宴尽那双充满期待的眼睛,他心里又莫名地窜起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像是愧疚,又像是别的什么。
他甩了甩头,把这奇怪的情绪压下去,猛地拉开门,头也不回地冲了出去,只留下许宴尽一个人站在空荡荡的屋子里,目光追随着他的背影,颈侧的齿痕还带着淡淡的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