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微白回到宜城的第一件事,就是把谈一迟约出来吃饭。然后吃完饭他也不走,就这样跟谈一迟面对面坐着玩手机。
谈一迟盯他盯了半天,也没盯出来个所以然,不明白地问:“吃完饭不回去?”
肖微白看了他一眼,摇头,说:“不回。”
“不回去在这儿干嘛?”谈一迟不解。
“就想跟你待着,不行吗?”肖微白面无表情,很难不看出来他说的其实是反话。
“你突然抽什么风?去了趟支教回来跟被抽了魂似的,我我我告诉你啊,我这个窝边草虽然帅,但人再饿也不能吃窝边草啊!”谈一迟笃定的眼神直直望着他的眼睛。
“去你的,到底谁抽风了啊?”他就知道跟谈一迟待一起正经不了三秒,这个人又在自夸。
他眯了眯眼,突然想起了什么,又恍然大悟:“你去,支教的时候发生什么刺激的事儿啦?你一回来就魂不守舍的。”
肖微白翻了个白眼:“支教干的都是正经事情,哪有什么刺不刺激的东西。”
“没有吗?可季潮不也去了支教?”他笑眯眯地说,好像他早就知道一样。
“你怎么知道?”肖微白没反应过来,下意识诧异道。
“看来是真的啊。”谈一迟耸耸肩。
肖微白无语,不知道该说什么,骂他的话全都一下堵住了。
“你怎么这个表情?”谈一迟故意道,“昔日旧情人重逢,就没擦出点什么火花?”
肖微白不看他,冷哼道:“很可惜,并没有。”
“没有就好。”谈一迟悠悠道,“他当时那么对你,你要是真的跟他对擦出点爱情的火花,难道是想重蹈覆辙不成?”
肖微白下意识地想反驳他,说其实当时他的确是有难处,但还是没有说出来,毕竟分都分了,再说这些也没有意义了。
他看出肖微白的欲言又止,直言道:“你别告诉我你还想帮他说话,唉,你可别为狡辩了吧,你们之间的事儿就是他的问题。”
“我没想帮他说话。”肖微白只说到这里,而后便换了个话题,说,“走吧,回去了。”
他知道在谈一迟眼里是季潮的问题,反正他不觉得肖微白有错,但他不想再说,谈一迟也没私下骂过他,要骂都是当着肖微白的面骂。
关于他们分手,肖微白没向谈一迟进述太多,只说,季潮家里人不同意,所以分手了,其他的肖微白也不愿多说。
因为当年的事,他有难处,两人谁也没办法。
后面肖微白没跟谈一迟一起,他让谈一迟先回去了,自己则独自去了酒吧。
下午去酒吧的人少,但他实在不想回家,因为回去肯定会想七想八,想季潮的事,但又不想让谈一迟看见自己这样子。
不开心的时候他往往独自待着,他不想让朋友或是家人看到自己失落的样子。
他去了以往常去的那个酒吧,随便点了杯酒,然后就找了个角落坐着。
肖微白盯着一个方向发呆,心情说不上太好。
难不成真是因为最近见到了季潮,所以才导致自己老是想东想西的?
服务员端上了他点的酒,他喝了几口,有些辛辣。
他皱了皱眉,心想虽然跟他待一块心情确实不一样了,有以前我们在一起时的感觉,但也不完全,毕竟他们是分手状态。
我怎么老是想着他?
肖微白又有些气馁,发觉自己也做不到完全不在意他,这两年只要别人不提,他就当没有这个人。
倏然,他放在桌上的手机亮了一下。
肖微白看到信息的那一刻,也不知道是什么心情,但是愣了一下之后还是点开了。
季潮:【在吗?】
季潮:【现在在忙吗?】
white:【在忙,有事吗?】
季潮:【介意我约你出来吗?有事想和你说。】
肖微白犹豫了几秒,还是回了句:介意,我们之间也没什么好聊的吧?
季潮:【是今天没空吗?那明天可以吗?】
肖微白一时无言,不知道该怎么回,心想这人真的不是转性了吗?怎么越来越不要脸了?听不懂我说的话吗?
white:【都没空。】
回完这一句,肖微白就关了手机,倒扣在桌上,不想再看他的任何消息了。
肖微白喝了口酒,辛辣的味道让他冷静了一点,而后一抬头就看到一个熟悉又陌生的人出现在他的面前。
他一开始怀疑自己出现幻觉了,皱着眉迟疑地往后坐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