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苏玉兰知道两个儿子心里嘀咕的事情,肯定得大喊冤枉。
明明是萧青岳那狗男人,说什么她身体弱,硬抱着她进洗澡间,刚开始还老老实实帮她抹香皂擦身体,后来两只手就不正经了,胡闹了一通。
怎么就成了自己的锅?
萧青岳弄完洗澡水,怀里揣着几个煮好的野鸡蛋回了屋,就见苏玉兰抱着大宝二宝,娘仨躺在床上有说有笑。
他看着床上温馨的一幕,嘴角翘起高高弧度,“聊什么呢?这么高兴。”
苏玉兰从床上坐起来,大宝二宝一左一右推着她的背,小胳膊使着劲支撑着她起身,小脸上笑嘻嘻。
“就聊大宝二宝上次在山脚下薅猪草,撞见大虎那小子不小心踩了猪屎呗,”她笑着指尖点了点两娃脑门,“这两小子分明就是故意的,远远就看到了,故意把大虎往那边引……”
“大虎踩得鞋底子全是猪屎,踮着脚跳,跟踩了火炭似的,最好笑的是这时候村口李老头养的那条大黑狗,突然冲过来就追着大虎叫,大虎被撵着满山跑,笑死我们啦!”
大宝捂着嘴咯咯笑,二宝晃着腿抬着下巴说:“谁让大虎之前害哥哥差点掉进坑里了,我们这叫以牙还牙。”
苏玉兰抱着肚子,“哎哟,不行了,我笑到肚子疼。”
萧青岳也忍不住笑,走上前揉了下大宝二宝的头,“调皮蛋。”
他两手扯住苏玉兰手臂,将人从床上拉起来坐好,又往她手里塞了两个野鸡蛋。
“先吃鸡蛋,吃完去洗澡,水我帮你弄好了。”
见大宝二宝眼巴巴的,他给两人一人塞了一个,“吃吧,吃完不许去外面说,就咱一家子知道。”
“得令!”二宝接过鸡蛋,笑嘻嘻给萧青岳行了个军礼。
太好了,有野鸡蛋吃,今晚他根本没吃饱,奶奶偏心五叔,爷爷偏心大伯,大伯和五叔的碗里好多好多肉,但轮到他们时就只分了一小块。
连窝窝头都只给他和哥哥一人半个,还是爹把他那一个给了他们,才勉强填了肚子。
大宝也笑眯眯的,剥开鸡蛋壳吃了起来,边吃还边看着窗外,可不能让其他人发现他们偷吃,不然奶奶和婶娘她们又要闹了。
苏玉兰往萧青岳手里塞一个鸡蛋,“岳哥,你也吃。”
萧青岳推回去,“我吃饱了,你吃多点。”
苏玉兰斜斜睨了他一眼,当她傻吗?
下午那一闹,陈春秀能在在饭桌上给他们父子好脸色看?
“你娘是什么人,我还能不清楚?赶紧吃!”
萧青岳还想拒绝,“我真不饿。”
忽然,一声响亮的“咕噜 ——”,声音在安静的屋里格外清晰,母子三人的视线纷纷落在萧青岳的肚子上。
萧青岳老脸一红。
苏玉兰也不说话,就拿着鸡蛋静静地盯着他看。
萧青岳被盯得头皮发麻,只能接过鸡蛋,“好好好,我吃,你别生气。”
就这样一家四口一人一个野鸡蛋,吃得满嘴留香。
真香啊,这野鸡蛋就是比家养的香。
“你煮鸡蛋时没人看到吗?”
萧青岳摇头,“没,这会大家都各自回屋了,别担心。”
苏玉兰皱着眉头,没分家就这点不好,想吃点独食都得偷偷摸摸。
今天喝完灵泉水出了一身污泥时,苏玉兰已经洗过澡了,但当时懒得出去就没用香皂,没用香皂洗澡在苏玉兰的概念中便是没洗干净,所以她决定再洗一次。
乡下地方没有专门洗澡的浴室,一般都是在茅房或厨房旁边,用一块旧布围出一小块遮挡的地方,在里面匆匆擦洗几下就完事。
男人们更省事,在院子里提桶冷水直接冲刷几下。
苏玉兰嫁过来后,看到这么一块破布围着,上下都没有遮拦的时候,看着灰蒙蒙的天和地上的野草,她吓得掉头就跑。
萧青岳便在两人房间后面搭了个简易洗澡间,装上木门,可以从里面闩住,不用担心洗澡时有人过来。
苏玉兰不用的时候就把门锁起来,为此家里其他人,尤其是几个妯娌更是愤愤不平,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拿各种话来刺她。
陈春秀见这方面占不了便宜,尖着嗓子阴阳怪气骂街,但无论她怎么骂,苏玉兰就是不松口。
这是她男人专门帮她搭建的洗澡间,凭什么给别人用,又没花家里的钱!
无论谁来说都没用。
苏玉兰拿着衣服进了洗澡间,萧青岳拎了个凳子跟在后面。
苏玉兰现在肚子又大又重,洗澡就坐在凳子上,也能省点力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