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三百块钱里面有一部分,是她之前找各种借口向苏玉兰借的,另一部分是她好几次跑去县城里,以苏玉兰的名义从她后妈身上拿的!
她知道苏玉兰和娘家人关系不好,平时连话都懒得和她后妈说,所以根本不怕被拆穿。
再加上平日里借着帮家里采买的由头,各种东西报高价格,再抠出来一些卖了换钱。
村里谁家办喜事给的喜糖、点心,她全揣回自己屋,转头也给卖了钱。
萧青岳看热闹不嫌事大,“那我真得佩服你们了,三弟妹,你和老三两个地里刨食的几年功夫能攒下几百块钱,厉害厉害!”
“好啊你个老三媳妇!你还敢糊弄我?!我平日里待你差了?掏心掏肺的疼你,你就这么报答我!良心都被狗吃了!”
陈春秀想起下午她被村民们指指点点,被村支书和大队长连吼带吓,还被老头子踢了一脚打一巴掌,卢秋雁就站在一旁,冷眼看着!
这黑心肝的还敢昧下三百块钱,害她被众人戳脊梁骨!
这贱蹄子把她害得好惨啊!
陈春秀炸了毛,将钱往兜里一塞,三步并作两步扑到卢秋雁跟前,一把薅住她的头发,扬手就往她脸上扇,左右开弓,啪啪啪的巴掌声甚是响亮。
“我让你骗!我让你偷!我让你抠!我让你昧着良心藏钱!” 她一边扇,一边扯着嗓子破口大骂。
卢秋雁被薅得头左右摇摆,脸颊瞬间肿起几道红印子,眼泪混着泪水鼻涕糊在脸上,简直惨不忍睹。
萧老三看着自己媳妇那惨状心中不忍,却迫于陈春秀的淫威不敢上前拉架,只能在旁边干着急,“娘,你收着点力,秋燕还怀着你的宝贝金孙呢,你小心点啊……”
现场一片混乱,尖叫声,咒骂声,惨叫声,绵延不绝。
苏玉兰和萧青岳对视一眼,带着大宝二宝转身回了屋,留下背后一地鸡毛。
一家四口洗漱完,等两娃睡着后,萧青岳从兜里掏出来一大叠十块钱给她,“媳妇,这是之前我放在阿峰那里的六百二十块钱,你收好。”
苏玉兰坐在床边用毛巾拧干头发,她的头发乌黑浓密,犹如漂亮的黑色绸缎,柔顺地垂落腰际。
放下毛巾,将一沓钱接过来,萧青岳顺手将她的毛巾拿去挂到面盆架子上。
苏玉兰将钱和今天从萧家二老那弄来的五百块钱放到一起,整整一千一百二十元,厚厚的一沓钱。
她顿时眉开眼笑,昨天手头才只有才不到十三块钱,今天就有上千块,这简直是质的飞跃!
从里面抽出两张,她将钱递给萧青岳,十分豪气地说:“呐,这是媳妇给你的零花钱,你拿着,想买什么就买,不用跟我客气!”
萧青岳见她一副小财迷模样,忍不住也笑了,接过钱,低下头一嘴咬在她唇上,嗓音低沉有磁性,“真豪气,谢谢媳妇。”
苏玉兰拍了他后背一把,“好好说话。”
昏黄的灯光下,女人肌肤莹白如玉,漂亮的桃花眼眼尾微扬,星眸水润亮盈,又娇又嗔,让人着迷。
让人忍不住想沉溺其中。
两人上了床,萧青岳今晚难得没动手动脚,只是静静地将苏玉兰搂在怀里,声音低沉问:“缝纫机和收音机被你藏起来了?你真跟咱爸借了三百块钱?”
怀里的人儿轻轻动了动,忽然仰起头,漂亮的眸底满是狡黠,“你猜?”
萧青岳见她调皮,心头发痒,忍不住手就在她胸前揉了一把,“别闹,东西藏哪儿了?今天这件事他们吃了亏,以后不可能消停,你可别被揪出把柄。”
这事别人或许看不明白,他可看得一清二楚。
明显就是媳妇给他娘下套呢。
苏玉兰也没想瞒着他,上辈子他们一家五口落得那般悲惨下场,和他们夫妻离心有很大关系。
这辈子萧青岳是她最信任的人,他们必须夫妻同心,才能和那班贪婪的豺狼虎豹作斗争。
她双手捧着男人年轻英俊的脸庞,与他认真对视,语气沉重了几分,“老公,接下来我要说的事情,或许很匪夷所思,但它是真实存在的。”
“你必须完全信任我,因为我不是在跟你开玩笑,也不是变戏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