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青岳见媳妇突然严肃,脸上的吊儿郎当的笑逐渐散去,眼底多了几分担忧。
他握住苏玉兰微凉的小手,“媳妇你说,我听着呢。”
苏玉兰深吸了一口气,下了床来到床头立柜处,打开柜门,在萧青岳的目光下,纤纤玉指放在那沓钱上面,下一秒,那些钱倏地原地消失不见。
萧青岳瞳孔骤然紧缩,下意识地瞪大眼睛,伸手在柜子里摸索,钱真的消失了。
他侧头看向苏玉兰,嘴唇动了动,还没等他开口,只见苏玉兰小手一挥,那沓钱竟安安稳稳地出现在了柜子上。
萧青岳眼神里闪过各种情绪,但他很快便反应过来,伸手抓住苏玉兰的手,语气里带着几分难以置信的急切,“媳妇,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苏玉兰没有回答,抬手指尖轻触床头立柜,很快,偌大的立柜也消失了,只留下光秃秃的糊了报纸的墙面。
这下子萧青岳再也无法淡定,连声音都微微发颤,却下意识地将苏玉兰拉到怀里,仔细打量上下检查,眼神里全是担忧。
“这到底怎么回事?你没事吧?柜子呢?”
苏玉兰转过身抱了抱男人,“你先别急,等我一下。”
起身拿起搪瓷杯,在萧青岳的目光注视下,她手指一翻往杯子里缓缓注入灵泉水,最后滴入两滴钟乳玉露,端到男人面前,“给,把水喝了。”
萧青岳想也没想,接过杯子仰头便咕噜咕噜一口气喝光。
两分钟后,他的脸色忽然变得一言难尽,狐疑地看了苏玉兰一眼。
苏玉兰笑了下,安抚他,“没事的,我第一次喝的时候也这样,这是灵泉水起效了,帮你排出身体杂质,你赶紧去个茅厕,再洗个澡回来我们再说。”
没多久,萧青岳冷着一张脸从外面回来。
他从没想过上个茅房能这么臭!
身上的脏污连续冲了三桶水才刷洗干净,这也太脏了。
他作为护林员,天天在山野里打滚,原本便耳聪目明。
可是喝过灵泉水后,他发现自己的视力变得更加敏锐,就连几十米外老槐树上的纹路、叶片上的露珠都看得一清二楚,凝神静气竟能清晰听见,隔壁老四和他媳妇在低声讨论家里发生的事。
就连院角鸡窝里的鸡雏啄食的细微声响,都不曾遗漏。
如果刚才苏玉兰在他面前大变活人让他震惊,那现在他的亲身体验就更让他震撼,神色更加凝重了。
“媳妇,你别吓我,赶紧说,这到底怎么回事?”
苏玉兰终于缓缓开口,声音带着几分哽咽,将上辈子他们一家几口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仔仔细细说了出来。
萧青岳静静的听着,眼神复杂,有震惊,有心疼,有愤怒,还有后怕。
搂住她的那双手臂越收越紧,力道大得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苏玉兰终于说完,早已泪流满面。
才发现自己浑身颤抖,手指甲掐进掌心,她眼里都是恨意,“老公,这辈子我们一定要活得好好的,让害过我们的人得到报应!我恨他们!”
萧青岳牙齿紧咬,腮帮子用力到鼓起,他尝试了几下才找回声音,声音沙哑的不成样子。
“媳妇,对不起,上辈子是我没有保护你和孩子,让你们受了那么多苦,还……”
他紧紧咬着牙说不出那个“死”字。
他双目猩红,起身便要冲出去找人算账,苏玉兰从身后紧紧搂住他,“岳哥,你别冲动,你现在找他们算账也没用,这辈子事情都还没发生,他们不会认的!”
“我们要做的是避开他们的算计,让坏人自食恶果!你现在冲动起来把人揍了一顿又能如何?你冷静一下!”
萧青岳也知道是这个道理,手抬起来又垂下,反复几次之后,最后无力地放弃挣扎,转身反抱苏玉兰,声音哽咽,“好,媳妇,我听你的,你想怎么做我都听你的。”
苏玉兰看着床里侧睡得香甜的大宝二宝,无声流泪,“老公,这辈子,我们一定要保护好孩子们。”
她目光冷戾,“至于那些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萧青岳捧起她的脸,用指腹轻轻擦去泪水,“媳妇,你放心,以后有我在,没人能伤害你们,上辈子的账,我会慢慢和他们算。”
男人视线落向屋外院里,眼神瞬间变得冰冷刺骨。
其他人的阴谋算计他可以归结于人性贪婪,可爹娘呢?
他原本以为爹娘只是偏心,自己又是木讷个性,不讨他们喜欢而已,他们要钱要东西,那就在他力所能及的范围内给他们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