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他们从小对他不好,他也一直忍着,毕竟他们是自己的父母。
可,为什么呢?
为什么要这样对他的媳妇和孩子?
……
隔天,苏玉兰工作时,陈晓燕来了。
陈晓燕是清河镇人,初中毕业后考上县城高中,和苏玉兰成了同班同学,还是同桌,两人三年里同吃同睡,是一条裤子可以两人穿的好姐妹。
“唷,我们苏大美人今天上班这么认真呢?”
陈晓燕人如其名,跟只扑腾的小燕子似的,叽叽喳喳,热情又活泼。
苏玉兰一听声音就知道是谁,头也不抬,继续整理这手头的活计,“你怎么来了?”
陈晓燕跟老鼠见到米似的,一下子扑上来亲昵地挽住她的胳膊,嬉皮笑脸说:“我这不是想你了嘛,好几天没见到你,我都快得相思病了 !”
“兰兰,你快瞅瞅,我是不是瘦了?”
苏玉兰掐过陈晓燕的脸,瞥了两眼甩开,吐出两个字,“胖了。”
一点面子都没给。
陈晓燕也不恼,嘻嘻笑,“那说明我家最近伙食好了,我哥最近从部队回来了,说是休了几天假,这不我娘就舍得买肉买菜了吗?生怕饿瘦了她的宝贝儿子呢。”
她拉了张凳子坐下,继续说:“嘿,现在我娘天天火急火燎找媒人,想替我哥赶紧定下一门亲事,吓得我哥天天白天就往外面跑,说是找战友,其实就躲着我妈呢。”
苏玉兰抬眸,“说起来,你哥今年也有二十五了吧?你娘着急不是很正常吗?他自己不上心?”
陈晓燕摊摊手,“就是呀,我娘急得都长嘴疮了,每天吃饭哎哟哎哟疼,我也不明白我哥,我估计应该是心里有人了吧。”
苏玉兰也不在意,她跟陈晓辉不算熟,以前他去县里接陈晓燕回家时碰见过几次。
陈晓燕见苏玉兰在忙,也不打扰她,自己跑去和林丽娥唠嗑,她本身就是自来熟的性格,加上经常来供销社找苏玉兰玩,久而久之和这里的人都混熟了。
等苏玉兰忙完,陈晓燕屁颠屁颠跑回来,拉着苏玉兰的手一惊一乍地,“兰兰,你真打算和萧青岳好好过日子了?不会吧?!想当初如果不是他算计,你也不会从县城里嫁到乡下啊。”
“哎呀,虽然你儿子都跟人家生了两个,现在肚子里又快出来一个,我也知道,让你和他好好过日子是最好的,可我这心里总是不得劲,我觉得他配不上你……”
她刚在林丽娥那边听了一嘴,林丽娥把这两天的事情都说了,还在吹嘘自己就该去镇妇联工作呢。
苏玉兰瞪了她一眼,“好好说话!他怎么就配不上我了?我乐意!”
上辈子她对萧青岳那么大意见,和陈晓燕也有不小关系。
陈晓燕一直有一个阴谋论,觉得她落水根本不是意外,肯定是有人陷害,本着谁得益谁便是最大嫌疑人的推论,她认为萧青岳很可能自导自演一场英雄救美。
可苏玉兰死后才发现,原来推她下水的另有其人……
“哎哟,不得了!兰兰,我没想到有生之年还可以从你嘴里听到护着萧青岳的话。”陈晓燕从凳子上蹦起来,惊奇地看着苏玉兰。
苏玉兰没好气地拉着陈晓燕坐下,“萧青岳是我男人,你以后不许说他坏话,否则我跟你翻脸。我已经弄清楚了,当初推我下河的是……”
她凑近陈晓燕耳边,轻声说了一个名字。
“什么?居然是她?”陈晓燕捂住嘴,满脸震惊,“可为什么呀?你跟她关系不是挺好的吗?她为什么要这么做啊?对她有什么好处?”
苏玉兰垂了垂眼睑,眼底掠过一丝冷意,“女人的嫉妒心呗。“
想到什么,陈晓燕咬牙切齿,“难怪!兰兰,你知道我为什么怀疑萧青岳吗?就是那贱人在我面前故意引导的!他奶奶的,居然敢利用老娘,看我不撕了她!”
“晓燕,这件事我会处理,你先别冲动,等过几天我从娘家回来后,我们再好好帮她宣传宣传。”
陈晓燕点头,她一向唯苏玉兰马首是瞻,“好,我听你的,不过她这么坏,以后有机会我一定帮你狠狠教训她一顿!不,是好几顿!”
忽然,她腾一下又从凳子上站起身,用力拍了下自己的脑袋,“那我这几年岂不是一直误会了萧青岳?还跟你说了他那么多坏话,哎哟,不行不行,改天见到他我可得好好向他道歉!他可是救了我最好姐妹的一条命呢!”
陈晓燕呵呵笑,“救命之恩,当以身相许。兰兰,你以后可得好好跟你男人过日子,弥补一下他这几年的委屈。”
苏玉兰笑瞪陈晓燕一眼,在陈晓燕这里,她是一个几天没见的好姐妹,可在她这里,陈晓燕是隔了几十年才得以重逢的故人。
她还是跟自己印象中一样,嫉恶如仇,至情至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