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青岳带着一肚子火回了屋。
苏玉兰正在床上逗小宝玩,抬头见到他,觉得脸色不太对,便开口问:“怎么了这是?”
萧青岳拧着眉头,“没事,外面刚不知从哪里跑出来一只野狗,被我赶跑了。”
他不想让媳妇知道那种恶心事。
苏玉兰没怀疑,哦了一声,便拿着衣服去洗澡了。
等到她洗完澡回来,见萧青岳去衣柜拿衣服,有些疑惑问:“你今天怎么这么晚还没洗澡?”
以前都是苏玉兰去洗澡的时候,萧青岳便在院子里用冷水直接冲洗好,等她洗好回来时,他已经洗完澡在屋里等着她了。
今天怎么回事?
萧青岳从桌子上拿起洗澡间的钥匙,“洗澡间墙上的挂钩有些问题,我去处理了顺便洗个澡。”
说完便拿着衣服和钥匙走了出去,苏玉兰看着他的背影,总觉得他今晚有些奇怪。
萧青岳到现在心里那股膈应仍久久无法褪去,像是吞了只活苍蝇,咽不下去又吐不出来,堵在嗓子眼里,翻来覆去地恶心人。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把那股恶心往下压了压,拎着东西出了门。
洗澡间里还残留着苏玉兰洗澡后留下的淡淡香气,总算让萧青岳的心里舒服了些,他闩好门,脱下衣服,抄起水瓢从头浇到脚。
他使劲搓了搓胳膊,又搓了搓脖子,像是要把遇到李曼柔那点晦气全搓掉似的。
“什么玩意儿……”他低声骂了一句,又舀了一瓢水浇下来。
太他妈恶心了!
……
天还没大亮,窗外蒙蒙泛出青灰色,整个村庄像是罩了一层薄纱。
院子里的鸡刚打过鸣,苏玉兰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一只温热的手就箍上了她纤细的腰肢。
她没睁眼,含糊地嘟囔了一句:“……嗯……昨晚还没够吗?”
男人没吭声,大掌一刻不停地往上移,指尖带着薄茧,蹭过软肉,苏玉兰缩了缩身子,往床里头躲了躲,“别闹了……”
“兰兰……”男人的声音哑哑的,带着黏糊劲儿,温热气息喷在她后脖子上,痒得她又缩了一下,忽然感觉身上一凉。
男人胸膛贴着她的后背,胳膊从她的腰侧穿过去,将她整个人圈在怀里,两人的身体像磁铁般严丝合缝贴在一起。
苏玉兰被搂得紧,几乎动弹不得,只好由着他。
等到一切动静消停,萧青岳把脸埋在女人颈窝里,胸膛起伏,额头上沁出一层薄汗。
两人就这样静静地抱在一起。
苏玉兰迷迷糊糊,萧青岳开口了:“峰子从羊城回来了,我晚点去找他,商量下印刷厂的事。”
男人的声音懒懒的,带着点魇足的沙哑。
苏玉兰愣了一下,睁开眼,“真的?手续和印刷厂的事儿办成了?”
“成了,”萧青岳在她脖子上啃了好几口,“定金都交了,我们找了三个厂一起出货,速度能快上不少。”
苏玉兰伸手摸了摸男人的脸,拇指蹭过他唇边,被咬了一口,“哎呀,你属狗的呀?不是咬就是啃,我又不是肉骨头。”
萧青岳抓住她的手,放在嘴边亲了一下,又亲了一下,“你就是我的肉骨头!”
说着低头顺着脖子往下,又啃了一口。
“啊……”苏玉兰两手扯住男人的头发,将他整张脸从胸前提起来,恶狠狠警告道:“你轻点!”
说着又推了推他的肩膀,“行了行了,赶紧起来,我快透不过气了。”
萧青岳换了个姿势,将身体的重量移开,但仍是赖着不动,下巴搁在她锁骨上,像只慵懒的豹子。
“还早着呢,”他闭着眼睛嘟囔道:“让我再抱一会。”
苏玉兰无奈地叹了口气,拿他没办法,只好由着他趴着,她打了个呵欠,很快又闭上眼睛睡着了。
直到生产队提醒上工的大喇叭响起,萧青岳才从床上起来。
他从床尾扯起裤子套上,光着膀子下了床,回头看了苏玉兰一眼,女人睡得正香,被子拉到下巴,只露出一张莹白如玉的脸蛋,乌黑的头发散落在枕头上,像是一朵沾着露珠的杜鹃花。
男人眼中全是情意,弯腰在女人唇上轻轻吻了一下,才轻手轻脚出了门。
推门出去,清晨的空气扑面而来,带着露水的凉气和青草泥土独特气味,混着谁家灶房里飘出的柴火烟。
萧青岳转头看向厨房,范丽娟正在里面做早饭。
他想了想,走了进去,看向灶台,上面摆放着已经做好的一大锅地瓜粗粮粥,还有好些个野菜玉米馍馍,再无其他。
“四弟妹,今天的早饭就这些吗?”
家里刚分了钱,不可能买不起好吃的,显然是因为他们回来,陈春秀又开始在吃食上折腾了。
范丽娟刚刚心里想着事,骤然见到萧青岳,心头发虚,抓着勺子的手便抖了抖。
“二、二哥,娘就给了我这些。”
萧青岳瞥了一眼上了锁的橱柜,“行,我知道了,你先帮我把我们二房的份量装出来,我拿回屋里吃。”
范丽娟抬起眼,“可是娘还没起来,要不,还是等娘起来了再分吧?”
陈春秀对家里的粮食看得很紧,再三叮嘱得等她来分食。
萧青岳从旁边取出碗盆,看也不看范丽娟,直接动手拿起勺子舀起粗粮粥,“我肚子饿,等不及了,娘若是问起,你就说是我是我拿的。”
又拿起几个玉米馍馍,三下两下便把二房的分量装好。
范丽娟看向萧青岳手上的玉米馍馍,开口道:“二哥,你拿多了两个。”
野菜玉米馍馍的分量是大人一人两个,小孩子一人一个,萧青岳和苏玉兰两个大人能分到四个,小宝还在吃奶不算他的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