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萧青岳拿了六个玉米馍馍,就连杂粮粥也多装了两勺。
范丽娟虽然怵萧青岳,但涉及吃食问题,她也不愿意让步,他们吃多了,她们一家子能分到的就少了。
萧青岳撩起眼皮看了范丽娟一眼,“我没拿多,大宝和二宝的份,你没准备吗?”
范丽娟瞪大眼睛,“……大宝二宝不是在二嫂娘家吗?怎么也来分家里的粮食?”
萧青岳不冷不淡地说:“你既然知道大宝二宝在我岳父岳母家,那你也知道他们有多久没在家里吃饭了,这段时间他们省下来的口粮,难道还不够抵这点粥和玉米馍馍?”
范丽娟:“……”
萧青岳拿了东西就走。
他并不在意这点吃食,但偏不想便宜了这群人。
范丽娟看着男人消失的背影,气狠狠地跺了跺脚,想到刚刚还在盘算的念头,抬脚往李曼柔房间走去。
……
“二嫂,二嫂,”范丽娟站在西间门口,扯着嗓子喊,“你起来没?”
苏玉兰刚把小宝从床上抱起来,小家伙睡眼惺忪,脸蛋睡得红扑扑的,一头乌黑浓密的短发翘得东一撮西一撮的,她把他放到腿上,用温毛巾帮他擦脸。
小家伙蹬着两条小胖腿,小手抓着她的衣领,嘴里咿咿呀呀。
“咿——哦——啊!”
范丽娟的声音从外面传来,又尖又亮,隔着门板都刺耳朵。
苏玉兰手上动作没停,“起了,你等会。”
给小宝屁股扑上爽身粉,换上干净的裤子,她直起腰来,走过去开门。
“四弟妹,一大早的,你有什么事?”
范丽娟半个身子探进来,眼睛滴溜溜在屋里扫了好几圈,笑着说:“没事,就是好长一段时间没见,找你唠嗑几句。”
苏玉兰挑挑眉,毫不留情戳穿事实,“我跟你关系没好到能没事唠嗑几句吧?”
范丽娟一噎,脸上的神色僵硬片刻,几秒后,笑着缓解尴尬,“哎哟,二嫂,你看你,大家都是妯娌,怎么这么见外呢。”
“对了,”她自顾自地找了张凳子坐下,“大宝二宝最近还好吗?怎么这次没跟着你们回来?”
苏玉兰伸手把小宝手里往嘴里塞的棉布拿开,换了块耐嚼的番薯干给他。
小宝抓着番薯干往嘴里塞,小牙床用力地啃着,啃得口水直流。
苏玉兰在他脖子上绑上围嘴,擦了擦他的口水,这才开口道:“回来干什么?再被大花二花推个头破血流吗?”
范丽娟一噎:……
她硬着头皮道:“二嫂,之前真不是大花二花故意推的大宝二宝,而且我回去就把两个丫头狠狠收拾了一顿,她们以后再也不敢粗手粗脚了。”
“哦,对了,”范丽娟想到自己来的目的,“二嫂,山脚下那片野菜这几天长得旺得很,要不咱们一块儿去,多挖点回来晒干,冬天好炖着吃。”
苏玉兰捏起围嘴帮小宝擦了擦口水,摇头道:“我就不去了,屋里还一大堆事呢。”
“啥事这么急?”家里的家务活你可丁点没干呢!
谁不知道你是出了名的懒婆娘?
范丽娟差点脱口而出,连忙咬住舌头,笑着说:“哎呀,野菜可不等人,去得慢的话,就得被别人采了去,你就跟我们一起去吧。”
“我们?”苏玉兰问,“还有谁一起去?”
“五弟妹啊,她天天进山,能找到好多好东西呢!”
“哦,那我——”
苏玉兰看着范丽娟期待的眼神,缓缓开口继续说:“那我还是不去了,我肚子有点不舒服,等下走到半路要上厕所,到时候要是憋不住随便找个地方方便的话,那屁股白花花的不就被哪个野男人看到了?”
“对了,四弟妹,这个你应该最清楚啊,听说你上次在水井边,衣服都被扒开了,最后是李癞子把衣服脱给你遮住那两团肉的吧?”
苏玉兰状若无意地扫过范丽娟的胸前。
范丽娟脸色白了白,上次因为她被几个男人看光的事情,萧俊岳气得连续好几个晚上在床上把她折腾得够呛。
偏偏弄不到一会就出来,变着法子搞其他东西。
想到这里,范丽娟打了个哆嗦,看向苏玉兰的眼神里闪过怨毒。
这个贱女人!居然当着她的面揭她伤疤!
她紧紧攥着拳头,掐疼手心,才把汹涌的怒意压下,她红着眼眶,“二嫂,这都是村里人胡说的,你怎么跟着大家起哄呢?我当时衣服穿得好好的呢!”
“哦——”苏玉兰拉长语调,“那就当我胡说八道吧。”
她说完抱着小宝走到桌边坐下,拿起萧青岳给她留的早饭,抬眼看向范丽娟,“四弟妹,我要吃东西了。”
言下之意就是你可以滚了。
范丽娟咬了咬牙,心中默默告诉自己为了生儿子她现在必须忍,必须忍!
“那行,二嫂,等你肚子舒服点,我们再一起摘野菜吧,”她转身走向门口,“那我先走了,你慢慢吃。”
苏玉兰“嗯”了一声,低头逗着小宝。
等人走后,苏玉兰低头看着桌子上的玉米馍馍,撇了撇嘴,从空间里取出豆浆油条和大肉包,自顾自吃了起来。
等吃完早饭,给小宝喂了奶,她便带着早饭出了门,来到村口处。
一只大黑狗听到声音从草丛里钻了出来,对着苏玉兰热情地摇尾巴,“汪汪——”
苏玉兰笑着把早饭倒入大黑狗的破饭碗里,“大黑乖啊,来吃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