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秋雁回头,就看见苏玉兰抬着手指着另一个方向,“你走错路了,咱们刚刚是从这边上来的,顺着这条道往下走,往右边拐弯,再往左边拐两个大弯,再往前走,再……”
苏玉兰一阵叮嘱,卢秋雁听得云里雾里,“知道了!”
她应了一声,埋头就跑,反正只要下了山,她就总能找到回去的路。
结果没想到,卢秋雁才跑出不到二十丈,迎面差点撞上一个人。
她抬头一看,激动得两眼热泪盈眶,像是抓住救命稻草般,紧紧抓住男人的胳膊,“二哥!你来了?太好了!太好了!你赶紧跟我去看看,四弟妹和五弟妹摔倒坑里了,流了好多血,你快去救她们!”
萧青岳早就将手里的弹弓收好,他甩开卢秋雁的手,皱眉问:“我媳妇呢?!”
卢秋雁被他凶狠的模样吓了一跳,结结巴巴道:“二、二嫂她……她摔了,就在后面那个坑边上……”
话还没说完,萧青岳已经像一阵风一样,席卷着朝她指的方向狂奔而去。
“哎——二哥,曼柔和丽娟伤得很重,先救……”
萧青岳头也不回,三步并作两步往前跑,卢秋雁哎呀一声,追了上去,“二哥……”。
没一会,就见男人怀里抱着个娇小的身影,步子迈得又快又稳,从她身边飞快掠过,往山下去了。
“哎!”卢秋雁喊,“二哥,丽娟和曼柔还在坑里呢!”
“你去村里叫人!”萧青岳的声音从前方传来,人早就跑远了,只留下一个背影,转过山弯,不见了。
卢秋雁愣在当场,看着前头空荡荡,又回头看了看身后黑黢黢的林子,她嘴里爆出几句粗话,狠狠跺了跺脚,咬着牙往山下跑。
另一边。
萧青岳抱着苏玉兰健步如飞,脸上因为着急淌着汗,嘴里还不忘安抚怀里的女人,“媳妇,没事的,我送你去医院,别怕啊!”
苏玉兰在男人怀里,感受着他因为着急和奔跑而起伏得格外剧烈的胸口,连忙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行了,放我下来。”
萧青岳脚步一顿,低头看她,一下子明白了,他紧张的神情一下子松懈下来,“你装的?”
苏玉兰笑道:“笨蛋,也不想想我是谁?能乖乖被算计吗?”
她从男人怀里下来,双腿稳稳踩在地上,还蹦了两下,“你看,我好着呢,刚刚那是糊弄卢秋雁的。”
“她们都摔了,我总不能毫发无损吧?”苏玉兰弯腰,将裤腿往上卷,拿出手帕擦掉上面的血迹,露出底下完好无损的皮肉,连到红印子都没有。
萧青岳看了看她的膝盖,又看了看她的脸,再看看她的胳膊腿脚。
“你个鬼机灵,刚怎么不早说?”他往苏玉兰脸上捏了一把,指了指手帕上的血迹,“这是鸡血?”
苏玉兰点点头,“我之前备在空间里,想着兴许能派上用场,没想到还真用着了。”
她见男人臭着一张脸,伸手把他的五官搓皱,娇声道:“哎哟,我刚刚见到你就想说来着,可卢秋雁就在旁边,我又不是故意骗你的。”
萧青岳磨了磨牙,将人用力抱起,往怀里用力一压,“吓死老子了!”
苏玉兰嘿嘿一笑,眼珠子一转,神秘兮兮朝萧青岳招了招手,“走,带你去找好东西!”
萧青岳两只胳膊一个用力,将人往背上一甩,苏玉兰便稳稳地趴到了男人的后背上,她双手搂着男人的脖颈,往他臀上拍了一把,“驾!”
萧青岳翻了个白眼,一巴掌甩在女人软翘的臀肉上,“给我老实点!”
便背着她按着指示,绕开李曼柔和范丽娟所在的坑,往之前的密林里折返回去。
雾气渐渐散了,太阳从山头上探出头来,阳光穿过繁密的枝叶,在林里投下斑驳的光影,树叶上的露珠亮晶晶的,一碰就滚落下来。
走了没多久,苏玉兰指着前头一片灌木丛,正是李曼柔之前眼睛直勾勾盯着的地方,“就是这儿。”
萧青岳往里头瞧了瞧,灌木长得密不透风,看着跟别处没什么两样,他又在周边走了一圈,蹲下身,伸手拨开灌木底下的枯叶,几根被折断的枝条露了出来,断口整齐,应该是被人用刀割开。
他从靴上拔出匕首,顺着方向拨开,往里钻,苏玉兰紧跟在后面,有男人宽阔的身影挡着,没有树枝能打到她。
两人钻了约莫三四米,眼前豁然开朗。
原来在这片灌木丛后头,是一面长满了青苔的石壁。
晨光照在青苔上,绿得发亮,有水珠顺着石壁往下淌,在底下汇成一条细细的水痕,在旁边一侧,石壁裂开一道口子,黑黢黢的。
是个山洞。
不仔细留心的话,还真不容易被发现。
萧青岳站在洞口,没急着往里进,他蹲下身在地上摸了摸,“有人来过,”他压低声音,指着洞口的痕迹,“时间不长,顶多一两个月。”
洞口很窄,萧青岳侧着身艰难地挤进去,苏玉兰跟在后头,外头的晨光照不进来,越往里面走越黑,走了几步,几乎伸手不见五指。
苏玉兰从空间里取出手电筒,灯光霎时照亮前头的路。
洞壁上长满了青苔,脚底下的土软软的,踩上去一点声音都没用。
走到洞里,萧青岳停住了。
他低头在地上仔仔细细查看,有一片新翻过的土,跟别处不一样,眼色有些许差别,他蹲下身,伸手扒了几下。
“下面有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