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现在……
算了,先跟她们回去,等晚上找个机会带自家男人再来一趟,到时候无论找到什么好东西,都自己偷偷收着!
这样一想,李曼柔也不急了,抬脚跟上。
山路窄,四个人排成一溜往下走,卢秋雁在最前头,一瘸一拐的,走得慢,苏玉兰跟在她后头,再往后是范丽娟和李曼柔。
范丽娟故意走得慢,边等着李曼柔,边在心头开始盘算。
李曼柔和她说过,取不到大宝二宝的血没关系,还有小宝和苏玉兰,随便哪一个的血都可以让她借运生儿子。
这段时间李曼柔凭着好运气往家里拿回多少东西,赚了多少钱,哪样不是实打实的?
所以李曼柔说的话,她信,且信得服服帖帖。
她盯着前方苏玉兰窈窕的身影,眼神暗了暗。
山路越来越窄,一边是陡坡,一边是密密的荆棘丛,苏玉兰在她正前方,也就两三步远的距离。
范丽娟等到李曼柔靠近,在她耳边压低声音问:“五弟妹,只要我拿到苏玉兰的血,你就能保证我下一胎生儿子吗?”
李曼柔看了她一眼,视线瞟向苏玉兰,没吭声,只轻轻点了点头。
她和范丽娟都知道,平时苏玉兰不是呆在屋里,就是回娘家,压根不给她们靠近的机会,今天难得苏玉兰肯跟她们出来,眼下……
正是算计她的好时机。
范丽娟咬了咬牙,为了生儿子,她拼了!
她快走几步,跟在苏玉兰身后,忽地伸出手,瞄准苏玉兰的后背,猛地就往前一推——
范丽娟眼里闪着疯狂而兴奋的光芒,李曼柔此刻也屏住了呼吸,期待接下来苏玉兰摔得头破血流的场面。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机,前方的苏玉兰身子突然往旁边一侧,去看旁边荆棘丛里的野花,“哎呀,这花开得真漂亮!”
然后,扑通一声,范丽娟推了个空,整个人因为用力过猛收不住势,往前扑去,她尖叫着挥动手臂,“啊——!”
李曼柔就站在后头,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膝盖处突然传来一阵疼痛,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中似的。
她抓住身边的藤蔓想站稳,另一只脚往后一蹬,却正好踩在湿滑的青苔上,整个人往前踉跄着一滑,撞到了范丽娟身上。
“啊——”
范丽娟和李曼柔两人,一前一后头朝下栽进了山路一侧的荆棘丛,两声惨叫前后响起。
卢秋雁听到动静回过头,脸都吓白了,“丽娟!曼柔!”
苏玉兰也转过身,哎呀一声,叫了起来,“四弟妹,五弟妹!”
回应两人的,是荆棘丛里传来的一连串闷响:皮肉撞击在石头的闷响、衣裳被刮破的声音,刺枝被折断的卡嚓声,还有李曼柔和范丽娟两人此起彼伏的惨叫。
最后是砰砰两声,原来荆棘丛底下,是空的,两人砸下去,压断了上面的荆棘,直直往坑底摔下。
“啊——!!”
又是两声惨叫。
苏玉兰拼命压着想要上翘的嘴角,小心翼翼地从荆棘丛中探过头去,只见两人落在坑底,底下全是密密麻麻的荆棘,带着尖刺,上面刮了不少衣服碎片。
是李曼柔和范丽娟身上的。
李曼柔趴在坑底,浑身是被荆棘划开的一道道口子,往外渗着血,胳膊上、背上和腿上的衣裳被刮开,更吓人的是脸上,斜斜的一道血口子,皮肉翻卷,血糊了半张脸。
她挣扎着想爬起来,手撑在地上,她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温温热热的从脸上涌出来,想伸手去摸,又不敢碰,声音发颤,“我的脸!我的脸……”
一个激动,李曼柔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范丽娟趴在她旁边,一动不动,小腹处戳着一根碗口粗的粗树枝,断口尖利,扎进去足有半尺深,血顺着树枝往外淌,洇进身下的泥土里。
卢秋雁吓得腿都软了,扒着坑沿往下看,嘴唇哆嗦得说不出话来。
她看向苏玉兰,“二、二嫂,怎么办?这可怎么办是好?”
苏玉兰也“吓”得发起抖来,“哎呀,丽娟!曼柔!她们受伤了,快,快救人!”
她急着想着去救坑底的两人,往前一步却被什么东西绊了一跤,整个人就往后面摔去,“啊!三弟妹,救命!”
卢秋雁还没弄清楚怎么回事呢,就见到苏玉兰摔坐在地上,右手捂住左手骨节处,膝盖上和双手全是鲜红的血迹,她的脸更白了,“二嫂,二嫂!怎么连你也摔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今天真是太邪门了!
苏玉兰疼得脸都皱起来了,“三弟妹,好疼!我的手好疼!估计是骨头断了。”
她试着动了动腿,一拐一拐地走了两步,又痛呼一声摔坐回地上。
“不行,”她抬头看向卢秋雁,眼眶泛红,“三弟妹,我走不了路了,你赶紧下山去,叫人来救我们!”
卢秋雁急得直跺脚,原地转来转去,嘴里哎呀哎呀叫着,六神无主。
她看看坑里浑身血迹昏迷不醒的两人,又看了看苏玉兰血淋淋的惨状,最后一咬牙,“那二嫂,你在这边等我,我很快就带人回来救你们!”
说完她转身就往来路跑,刚跑出几步,就听到苏玉兰在叫她,“三弟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