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从来没和一个外人一起观赏自己的脸,还好,不是黑图。
还好,画面不长。
“发我一份。”屏幕变黑,映出两人的脸,阿黎说:“留个纪念。”
陆时谦很想将自己的画面删掉在发给他,但这人现在就待在自己身旁,当着他的面删除的话又显得自己小肚鸡肠。
……
算了,他不是gay,估计人家拿到这个视频也不会看自己。
“摄像机借我,我帮你去拍点采木做傩面的素材。”
“哇,阿黎大人大恩大德啊。”陆时谦真琢磨一会去不去现场拍摄,还是拜托亮子他们拍一下。
阿黎拿过摄像机,笑了一下离开。
——
“石公早上好。”亮子两手一背,笑容将脸上的肉挤到一边,蓉蓉同样的表情,同样的动作跟在后面。
石公背着背篓整理鞋子,看两人的动作心里大概就知道啥事儿了。
黄鼠狼给鸡拜年。
“两位青年才俊今日来我这里有何贵干啊。”石公对着茶水吹了吹,语调有些阴阳怪气。
他心里明镜的,这俩人上次以这个面孔来的时候是想要让他把傩面借出去。
说不准什么时候还,也说不准借给几个地方,张口就是提高知名度,一切为了梯云坳的发展。
“石公~”亮子坐在石公长凳旁,语气带着几分撒娇。“没事儿就不能来看看你啦~”
“行,看完了,你俩走吧。”石公刚要站起身就被蓉蓉拽了下来。
“石公今天是月末,正好我俩没啥活了,特地过来帮你采木。” 蓉蓉没亮子这个撒娇的天赋,坐到长凳的另一旁为石公捶腿。
“哼。”
虽然知道这俩小孩儿没安好心,但正好,这个月的木头适合做傩面,多采点总归是好的。
石公站起身抬脚就走,亮子和蓉蓉对视一眼快步跟上,石公又没拒绝,当然按同意处理喽。
后山坡比较陡,好在离石公家进,不需要废太多力在回去的路上。
“你们砍,我先运回去一波。”亮子对蓉蓉眨了眨眼睛,“石公,钥匙。”
石公将钥匙一撇,蓉蓉心中了然。
“石公,这棵树好!”蓉蓉小跑到一旁,指着。
是一颗很粗很大的树,
光头强都不会主动选这棵树,树刚受皮外伤森林保卫者就赶过来了。
石公看了眼蓉蓉又看了眼树,是挺好,树干又粗又直。
“石公,您这回想做什么傩面啊?”
“随便做一些祈福的傩面喽,你最近有什么烦恼吗?我可以做一个给你啊。”石公用的是电锯,脚踩在树干上。
“有没有爱情神啊。”蓉蓉在石公的对面一下下拉着树。
“哈哈哈。”石公一眼就看出了这个年轻人的小心思,“行,小丫头片子,爱情事业一起搞啊。”
“八字没一撇呢,用傩面来讨个好彩头也是好的。”蓉蓉低着头,声音很小。
这边,亮子刚费劲巴拉的将砍下来的树挪到石公家院子里,前后左右观察一番看没人,轻手轻脚的进入屋子里。
正沉浸在安静紧张的氛围中时,一阵敲门声响起,吓得他蹦了起来。
“我靠!阿黎哥,人吓人吓死人啦。”
石公家住在山顶,平日里砍树的地方就在屋子后方,阿黎本想着直接找他们,没想到看到狗狗祟祟的亮子。
“你在干什么?”阿黎问。
“时谦哥不是要借傩面拍宣传片吗?”时间紧任务重,亮子边把被放到最里面的傩面小心翼翼的拿出来,边回话。
“石公发现了怎么办?”阿黎站在门口,将里面挡了个严实。
“你不说我不说,用完就赶紧还回来,谁会知道。”亮子说。
“不行。”阿黎不同意,偷和借是两码事。
“阿黎哥你就当没看见,这事儿跟你没关系。”亮子将偷拿出来的傩面搂在怀里,又找来一块布遮上。“时间紧任务重,我拍完就还回来。”
“不行,你把傩面放回去,我来借。”阿黎一步不让,满眼都是底线和原则。
亮子本就尊敬他的阿黎哥,自己只是虚胖不是他的对手,十分不情愿的将怀中所有的东西放回原来的位置。
“确定吗?放回去就错过拿走直接拍摄的时机了。”亮子垂死挣扎,不忍将最后一个傩面放回去。
“乖。”阿黎将傩面从亮子手中拿走放回原位,“发展是个长远的事情,欺骗最伤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