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陆时谦揉了揉发酸的手腕,整个人靠在椅背上。
“时谦哥,听说你受伤了,我和蓉蓉过来看看。”亮子和蓉蓉两人手里拎着奶和熟食,阿黎在二人后面,看到陆时谦电脑上的画面,心中了然。
“不严重。”没想到回来人,还好屋子还行没那么乱,“来就来,还带啥东西啊。”
“这是寨子里的一点心意。书记说吃啥补啥就把家里糊的肘子和猪蹄带来让我们给你送来。”蓉蓉将东西放到一旁,“受伤了还在工作呀时谦哥。“
“替我谢谢书记,等我腿好了一定当面致谢。”几人坐在旁边的长凳上,陆时谦将电脑挪到他们面前,“闲着没事剪剪视频,正好你们来了,一起帮我看看吧。“
视频很美,青色的主调显得有些清冷,但村民的融入使整体更有温度,画面干净、节奏舒服,山是朦胧的,人是鲜活的,每一帧都新鲜的像是从寨子里刚摘下来的果子。
“我的天!”看完几人沉默了几秒,亮子眼冒金光狠狠拍了拍陆时谦的肩,“有你,是我的福气。”
“你不仅人长得帅,业务能力还这么强。”亮子力气不小,陆时谦客气的笑了笑,“现在我承认你是宇宙第二帅了。”
“第一是谁?”蓉蓉问。
“那还有谁?”亮子说,“当然是我了,阿黎哥和时谦哥并列第二。”
“滚吧你。”蓉蓉翻了个白眼,陆时谦和阿黎坐在两侧,面带笑意看着两个小孩儿的打闹。
“这是最终版本吗?”视线交错的瞬间,阿黎问。
“还想加入一些傩戏的画面。”陆时谦的视线又回到电脑上。“如果能说动石公的话。”
“石公?”亮子问,“那田婆呢?”
“田婆那边已经松口,我再去磨磨差不多就完事了。”陆时谦每次提起这茬都很有成就感,面上不显,给人一种这些事儿对我来说轻而易举的感觉。
“我的天哪!”蓉蓉十分震惊,她来这边工作一年多十分了解田婆了,但田婆对她一直不咸不淡,每次只要提到改革这老太太都炸庙。“吾辈楷模啊时谦哥。”
“哪天等你出书,我第一个买。”亮子也十分震惊。
就这么,说动了?
“我也是。”蓉蓉狠狠点头,“到时候我一定好好研究研究。”
“哈哈哈。”陆时谦端起水喝了一口,“只是说动,想让田婆配合出演还是有点难度的,她说一人不成戏。”
要想拍成他心目中完美的片子,说动石公是必须可少的项目。
“行,我们想想办法。”蓉蓉点点头,脑子里在飞速思考破局的方法,转头又问:“你还有什么需要拍的吗?”
“还是跟石公有关。”陆时谦对傩面,戏服很感兴趣,虽说画面不会太大,但就算一闪而过也想体现,最好是傩面被戴上脸,戏服被穿在身上舞起来。 “想拍傩面。”
陆时谦的潜台词是你们一招想办法吧。
石公刻的傩面是梯云坳最出色的,一是他很有天分,二是他从来都没间断过刻傩面。
那些傩面活灵活现,只看一眼就能感受到十足的威慑力以及作者想表达的情绪。
“欸,是不是月末了。”亮子没头没尾来了句这个。
几人看过去,阿黎点了点头。
“月末石公上山采木!”看这几个人一点反应都没有,亮子一拍大腿站起身来。“我去找他套套近乎,蓉蓉你到时候趁机拿出来几个,你不就要拍下视频吗。”
“啊,对。”
亮子安排着工作,虽然不道德,但能达成目的就可以了,再说又不弄坏也不会没,借来用用怎么了。
“你需要几个?”安排到一半,亮子看向陆时谦。
“越多越好。”
陆时谦的计划是如果石公不配合一起表演,就找村民和段奶,让他们戴上面具,效果都一样。
“行,那咱俩现在就出发。”亮子和蓉蓉起身就走,独留陆时谦和阿黎面面相觑。
陆时谦心想着自己是拍点采木素材去呢,还是让他们帮忙?他俩都有分工忙不过来吧。
怎么办?
啊,对了。
“小牛现在怎么样了。”陆时谦也拍了小牛生产的画面,但没有加入到宣传片里,素材甚至还没有点开。
“挺好的,很可爱。”阿黎说,“它妈妈现在也没什么攻击性了。”
你随时可以来看。
“哦。”陆时谦想到那个把自己踢伤的牛,喝了口水,他不信阿黎的话,“我拍了一些它出生的素材。”
陆时谦将素材打开,一开始的画面有些颠簸,看得出来当时有些着急,阿黎在母牛脑袋旁边安抚,当时没来得及观察牛舍,镜头一扫,他发现那里也有一个躺椅。
“你经常去牛舍吗?”陆时谦问。
“嗯。”牛生产很快,刚出生的小牛身上还有一层白色透明的膜,阿黎又想起当天的细节,一些后面的细节。“我很喜欢牛,呆在它们身边很安心。”
果然视频很快播放到陆时谦将摄像机怼到阿黎脸上的画面。
阿黎很帅,就算镜头离得这么近整张脸还是帅的过分。立体的五官不会因为镜头而变得太过畸形。
下一帧阿黎将摄像机夺过,视线一转移到陆时谦的脸上。
陆时谦有些尴尬,他知道自己小有姿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