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时谦:文总,六月二号梯云坳傩戏首场直播,有时间来看。】
陆时谦把宣传海报发给文姐,这几天他一边确定彩排细节,一边确定甲方,忙的不可开交,本来就锋利的下颚线现在更清晰了。
【。:不错哦,这么快就处理好人际关系啦陆大导演。】
【陆时谦:当然喽~小爷我是谁呀。】
【。:臭屁。】
【。:腿养的咋样?】
【。:你一个人出去放不方便啊?】
【。:要不要再给你派几个人过去?】
【陆时谦:不用文姐,我一个人可以的。】
【陆时谦:现在不咋疼了,出行的话有一个本地人帮着我。】
【陆时谦:非常帅,我第一次见他的时候以为是神仙下凡。】
【。:你的菜我的菜?】
【。:有照片吗?】
【陆时谦:视频】
文姐看视频的时间,陆时谦也重温了一遍,那时候他俩还没有很熟,相处模式带着陌生人的距离感。
他记得拍群众跳舞中场休息的时候,他跟阿黎说要补录一个素材。
他俩躺在草地上,无人机航拍飞过。
【。:虽然不是我的菜,但好帅!!!】
【。:7月份我请年假过去看看。】
【陆时谦:嗯呢。】
聊完天陆时谦把手机静音扣在枕头边,这么长时间过去,他已经习惯不去看手机。
窗外传来嘈杂的人声,自从将三坛十二坪修缮出来后,寨子里比往常热闹多了,这几天为了明天的演出,挂灯笼的挂灯笼,摆凳子的摆凳子,时不时传来的亮子和蓉蓉的嗓门隔着半座山都能听见。
陆时谦盯着天花板,这几天过得非常…
杂乱。
石公段奶和好的第二天,寨子里开了场大会。
先是一顿表扬,然后表明立场。
“梯云坳傩戏,办是一定要办的。但是——”坐在主位上的男人顿了顿,看向陆时谦
“但是,咱们现在资金短缺。三坛十二坪,光下坛一个戏台,修缮就得小十万。还有上坛、中坛,还有那些石阶、围栏、灯笼、音响……”
下面安静了。
陆时谦坐在轮椅上,阿黎坐在一旁。他看着这些人的身影,突然有点恍惚。
这十几天发生的事情一晃而过。
半个月前,这些人还在用怀疑的眼光打量他,质疑他的方案。
现在
他们站在一起,商量着怎么把同一个戏台修好。
“灯笼这些装饰品我们电商公司能出点。”阿黎说。
“资金的事我想想办法。”因为这个表演来的急,要是一步步的请钱不知道要等到啥时候。陆时谦准备试试a市里的人脉。
“那就太好了,寨子里把呐能拿出来的都拿出来,亮子,蓉蓉你俩一定一定要做好后勤保障工作。”
“收到,保证完成任务。”
“收到。”
“现在去哪儿?”会议结束,阿黎起身便推上陆时谦的轮椅。
“你忙你的去吧,我先去拍点排练的素材。”陆时谦扶上轮椅两侧的方向盘。
用力。
一动未动。
“我不忙。”阿黎拍了拍陆时谦的胳膊,随后发车三坛十二坪。
虽说十来年没再合作过,但还是有打小一起合作培养出的默契,三位老演员排练几次的效果便非常完美了。
现在唯一难处理的就是十二坪上的舞蹈演员,要想好看,必须要有足够量的舞蹈演员,并且还要跳的齐,有力度有舞感。
但这些年,梯云坳人口流失严重,以前能跳的,现在也老了。
“人不够。”陆时谦放下摄像机,一直盯着屏幕,眼睛现在又酸又涨,闭上眼睛,捏着鼻梁对旁边的阿黎说。“寨子里就没有能跳的了吗?”
“没有了,能动员的都动员来了。”
陆时谦点了点头,他说的这是事实,寨子里的人本来就不多。
“那就两个办法,要么一个坛上面一个人跳,要么雇人来跳。” 远处,三坛十二坪上的表演仍在继续,大家用力的随着鼓点跳舞,认真又漂亮。
陆时谦也不想删减这么多人,这段时间大家的努力删去谁都不是他想的。
但没办法,一切都是为了更好的视觉呈现和最大的商业价值。
“不行。”阿黎想都没想,直接否定。
其实陆世谦刚说完话,他就知道阿黎会怎么回复他。
这么长时间的相处,对方是什么样的性格,他也算是摸透了。
“那怎么办?”陆世谦偏头看向阿黎,声音有些疲惫。“马上就要到交差的日子了。”
他将事实摆在明面儿上。
“市里有很多专业的舞蹈演员,练几天就能达到我们想要的效果。”
陆诗谦点到为止,他绝不会打着为别人好的旗号而擅作主张,这太蠢了。
“再想想别的办法吧。” 阿黎思考了一会儿说。“毕竟表演的是梯云坳傩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