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宋时寒明明已经在每天的汇报、视频里已经说过的经历,此时又被一只小猫缠着,一遍又一遍地重复说。
阮安毛绒绒的小脑袋像小锤子一样,一下子就有力地杵进宋时寒怀里:
“辛苦吗?”
黑夜中,宋时寒的唇角微微上扬。
他摇了摇头,伸出骨节分明的五指,一下一下安抚着这颗被担忧塞满的猫猫脑袋。
“不辛苦。
阮安,你呢?和徐念慈那边的事,辛苦吗?”
宋时寒当然不是傻子。
之前取得的胜诉,和粉丝运营人的对接,都离不开徐念慈的帮助。
可是影后怎么会忽然平白无故地帮助他?
他当然能猜到,阮安除了能变成小橘猫和人,还有其他事情瞒着自己。
他侧首,望向毛绒绒的后脑勺。
但是小猫不愿意告诉他。他没有办法为阮安分忧。
果不其然,宋时寒轻声询问后,阮安依旧没有回答。
甚至故意发出一点轻轻的呼噜声,假装自己已经睡着了。
宋时寒笑了笑,没有继续追问。
就这样伸出一只大掌,轻轻搭在阮安的身上。
感受着猫托车“呼噜噜”的震动。
感受着另一道耀眼的星辰,降临到自己的生命里,与自己命运共振。
第二天早上,阮安是被电话声吵醒的。
小猫爪费力地去拨弄电话的位置,还是宋时寒也跟着醒来,好心地帮阮安按下了接听键。
“喂?阮安?这里是星光娱乐。”
“你好。”阮安迷迷糊糊地打了个招呼,眨了好几下眼睛才反应过来。
太久不联系,她差点都忘记自己和宋时寒还都是星光娱乐的员工了。
“怎么了?”
阮安不是很懂新光娱乐忽然联系自己是为了什么。
她对星光娱乐可没有好印象。毕竟宋时寒之前被诋毁的时候,星光娱乐的处理方式几乎摆明了就是在纵容外界对宋时寒的伤害。
“是这样,由于公司业务结构的调整。我们希望宋先生从下周开始来公司坐班,这边会安排其他工作给他。”
“坐班?”
阮安不是很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宋时寒皱着眉,捂住了手机听筒,解释道:“就是让我每天都只能待在公司,不能训练、不能接戏的意思。“
阮安的眼睛一下就瞪大了:“这么坏?”
宋时寒这段时间好不容易才重回娱乐圈,也是凭借自己的本事通过考核,获得现在这个武训的机会。
如果这时候被公司叫回去坐班,那不就意味着要放弃这个好不容易得来的机会?
阮安的拳头一下就攥紧了!
“梆”的一声直接用爪子拨弄把手机摔倒了地上!
宋时寒急忙去看阮安的手机,才发现手机黑屏关机了。
只好有些无奈地把手机捡起来,擦擦灰。
等过了好一会儿,阮安才回想起来,之前带着流浪猫小分队去医院教训孙国纲的时候,就听见孙国纲说要对宋时寒使坏!
说不定这个莫名其妙的电话就是孙国纲在搞鬼!
等阮安想明白一切,目光对上宋时寒,两人只一个眼神,便互相心意相通。
“一定要想办法和星光娱乐解约。”
宋时寒也点了点头。
身为艺人,见过娱乐圈各种前车之鉴,他自然知道和这样一个庞然大物的公司解约有多不容易。
可是他又怎么能眼睁睁看着阮安替他挥斩出的大好前途被公司耽误?
这一战艰巨,可他势必要阮安凯旋。
宋时寒垂眸沉思,忽然出声:“或许有一个人可以利用。”
阮安不解地抬眸:“谁呀?”
宋时寒轻笑一声:“孙玉。”
阮安记得这个人,是孙国纲现在带的艺人。
他在《破阵子》剧组的男主,和宋时寒对戏没对过,却和孙国纲在威亚上动手脚。
而在之前的杀青宴上,出了个大丑,还赔了很多钱。
总而言之,就是又坏又蠢。
阮安想不明白,这样一个对宋时寒有敌意的人,该怎样利用。
可宋时寒却抿了抿唇:
“他自然见不得我好,可是更见不得我在星光娱乐威胁到他如今一哥的地位。”
阮安觉得很有道理,跟着点了点头。
可是点过头之后,又不知道该怎么做。
更何况,拦在面前的第一道坎就是星光娱乐把宋时寒喊回去的通知。
如今还没有解约,贸然违抗星光娱乐的安排,恐怕还会招惹麻烦。
“我就说没接到电话?或者说接电话的时候我没醒?这样后面公司再问起来,我就继续装傻!”
小猫振振有词,一副护在宋时寒身前的模样。
宋时寒看着这副架势,唇角不着痕迹地抿了抿。
他摸着毛绒绒的小猫脑袋,轻声道:
“我有办法能拖延一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