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书游瞪大了眼睛,口中的鸡胸肉“啪嗒”一声掉回了餐盒里。
他宋哥这是在说什么鬼话?
自己看得清清楚楚,他根本一下没摔好吗?
而且在这武训营里,说起不怕苦不怕累,他宋哥当属第一好吧!
之前的小道消息他可是听说了,从几米的威亚上掉下来都没有吭一声!
但宋时寒说起话来的神态煞有介事的,好像是自己记忆出错一般。
难道自己真记错了?
丁书游环顾四周,除了自己和宋时寒,只有一只小橘猫。
总不能是宋时寒特意说给小橘猫听的吧?
丁书游摆摆手,压下了这个不切实际的想法。
肯定还是自己记错了,或者没注意的时候宋时寒摔了几次。
毕竟自己训练的时候,又不是双眼时时刻刻都黏在宋时寒身上的。
丁书游很快就说服了自己。
可他再他抬眼看去的时候,就见宋时寒怀里那只小猫像是真的听懂了一般。
本来是安安静静坐在宋时寒的腿上,现在站起了两只前爪,粉色的小鼻子一耸一耸,着急地在宋时寒身前四处嗅着,像是要找出到底摔伤了哪里似的。
看得丁书游啧啧称奇,满眼羡慕。
唉,不知道怎么的,小橘猫面对自己的时候,偏生就是一副爱答不理的模样。
任他怎么喊“安安”都没等来一个眼神。
而等到小橘猫好不容易放下前爪,丁书游还诧异出声:
“宋哥,你胸前怎么湿了?是汤泼上去的吗?”
可说完,丁书游又察觉出了不对劲:“不对,你的汤还没拆封啊?”
宋时寒:“……”
他垂眸,看了看怀里已经趴回去给自己舔爪子的罪魁祸首,和几处不规则的濡湿……
明明羞耻,却又有几分隐秘的荣幸。
宋时寒强行定了定心神,不动声色的道:“可能是汗湿了吧。”
就在这时,门外又传来一阵敲门声。
“谁啊?”丁书游莫名其妙,不懂这都晚上了,怎么还有人找他宋哥。
可宋时寒却像是早有预料一般,直接就去开门了。
回来的时候,手上拿了一个外卖。
丁书游猛地吸了吸鼻子:“好香啊!”
眼看着宋时寒拆开包装袋,糖醋小排露出了全貌。
丁书游不可置信地大喊一声:“宋哥你居然偷吃?”
武训营里的饮食可是严格控制的。
丁书游想破脑袋也不敢相信,一向优秀的宋时寒居然明目张胆地偷点外卖,点的还是——
还是这么香的糖醋小排!
丁书游顿时觉得口中的鸡胸肉味同嚼蜡。
下一秒,宋时寒揭开食盒的盖子。
那香味简直像是故意往鼻中钻一样,丁书游什么规矩都忘了,筷子直接就伸了过去,口中念念有词:“宋哥你给我吃口,咱俩就算同伙,我不告发你。”
可眼前的糖醋小排猛然被人拿走。
丁书游怔愣地望去,就看见宋时寒把食盒放到了另一张桌上。
小橘猫也跟着跳了上去,然后对着糖醋小排——大快朵颐。
似乎是这会儿才注意到丁书游说了什么。
宋时寒轻声解释道:“不是我吃,是给猫吃的。我没有违规。”
丁书游眼睛都瞪大了。
他看看宋时寒,看看小橘猫,鼻子里还塞满了糖醋小排的香气。
最后愤然夹起了自己面前的蔬菜沙拉和鸡胸肉,吃得快速又狼狈:
“健身餐也很香!”
“我一点都不馋!”
“糖醋小排……也就一般吧!”
阮安不知道这人怎么了,像是突发恶疾一般。
因此,即使听见他空口白牙地诋毁宋时寒给自己点的糖醋小排,也大发善心地没有和人计较。
他都这样了。
让让他怎么了。
*
晚上睡觉的时候,阮安习以为常地钻进了宋时寒的被窝里。
宋时寒看着被窝中隆起的一小块鼓包,微不可见地抿了抿唇。
好像被子里本来就会长出猫。
自己和阮安本来就该在一起。
宋时寒想了想,掀开被子的一角小心询问:”睡觉的时候要不要把针织裙摘下来?穿在身上会不会不舒服?“
宋时寒当然知道,自然里的小猫咪都是不用穿衣服的。
阮安穿上各种好看的小猫衣服虽然精致好看,宋时寒却担心她会觉得束缚,不舒服。
阮安想了想,同意地伸长了前爪。
宋时寒低笑一声,认真又耐心地把揭开扣子,把两只前爪从衣服袖口的洞里塞了回去,把衣服完完整整地脱了下来。
他动作熟练,像是天生就会做这种事。
又像是上辈子已经练习了无数次。
漆黑的夜中,一人一猫并肩躺平。
只是经历了大半个月的离别,却像是有说不完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