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咣当!”
他话还没说完,屋里就传来了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紧接着又是一连串玻璃碎裂的声音。
宋时寒的神情有一瞬间的破裂,然后他就再也顾不上阮安了。直接一个翻身就从沙发起来,往屋里跑去。
“小比!小比?”
宋时寒冲进去打开房门,就看见一整面展示柜都倒在地上,相框手办碎了一地。
而在那堆废墟中间,正扑棱着两只欢快的大耳朵:
“wer!wer!wer!”
小比格在展示架的尸体上横冲直撞,空气中充满了快活的气息。
宋时寒:……
吸气。冷静。
发现冷静不了。
再颓丧的人也没法对着这幅场景无动于衷。
尤其看见大耳朵怪叫驴在摔倒的展示柜一角翘起罪恶的后腿,准备更坏一点的时候。
“不许!憋住!”
但还是晚了。
淅淅沥沥的水声响起,小比格抖了抖,继续在房间里快乐地撒欢。
“wer!wer!wer!”
宋时寒没有办法,只能恶狠狠地揪住小比的耳朵,训斥一通。
然后把狗丢出去,以防它继续搞破坏。
最后认命地开始收拾一地狼藉。
就在这时,身边响起了脚步声。
宋时寒不语,只是一味冷脸擦地。
然后被扫帚拍了拍因为蹲下而布料绷紧,而形状明显的臀部。
宋时寒:……?
“让让,不然你那块的碎玻璃我扫不到。”
阮安一手扫帚,一手簸箕,一本正经地说道。
宋时寒默不作声地挪了挪。
阮安一边扫,一边问:“你知道为什么你的比格要撕家吗?”
因为他是忍人。
宋时寒很有自知之明。
“因为它说忍不了你了!”
宋时寒动作一顿:……?
谁忍不了谁?
“它说你越来越消沉,遛狗也不准时了,它都要看不下去了!
虽然它扑倒展示柜,横冲直撞,四处搞破坏,随地大小便……”
阮安语气顿了顿,接着深情地转述:
“但它说,都是因为爱你啊!”
宋时寒:……呵呵。
你就继续胡说八道吧。
信你能知道比格说什么,还是信我是秦始皇。
但似乎是为了对阮安表示赞同,遥远的客厅里也传来了小比的应和:
“wer!wer!wer!”
“那你说说,它现在又在说什么!”
阮安沉默了一瞬,然后有些同情地看向宋时寒。
“它说,为了督促控制身材——
剩下的泡面汤它就笑纳了。”
“wer!wer!wer!”
宋时寒下意识冷笑一声。
但下一瞬,动作忽然一顿,他深深看了阮安一眼,然后弹射起步冲出了房间。
客厅里,小比的嘴筒子果然正在往刚才剩下的泡面汤里拱。
“住嘴!!!”
阮安听着客厅里持续响起的动静,少年老成地叹了口气。
她不紧不慢地把玻璃碎片扫干净,倒进一边的垃圾桶里。
再去观赏客厅里的人狗盛况。
“不能喝!这个重油重盐不能喝!”
“那一桶也不行!”
“靠!这是谁摆这儿的!”
“纸盒子也不能撕!”
“沙发上不能拉!”
阮安回到客厅,就看见满脸绝望的宋时寒,和他怀里活力四射的小比!
“你还好吗?”
听见阮安的询问,宋时寒有些反应迟钝的缓缓抬头:
“一楼跳下去是不是摔不死?”
“wer!wer!wer!”
小比仰天大叫!
阮安顿了顿,给小比充当同声传译:
“它说,如果现在就跳出去遛弯,它可以憋住不拉你手上!”
宋时寒立刻去找牵引绳。
果然,小比一出门就生产了大一坨便便。
宋时寒看着自己侥幸逃过一劫的双手,神情复杂。
从这里还能房里看见帮自己收拾的阮安,一派岁月静好。
而自己则像是被拽着跑马拉松的老年丧尸,只剩颠沛流离,
他挣扎着询问:
“你真能和它交流吗?”
阮安用力地点了点头。
毕竟自己上辈子是猫,什么动物话听不明白呢?
就在这时,刘明从不远处匆匆赶来。见到门口的影帝礼貌地打了声招呼。之后对着门里的阮安低声训斥:
“我都去停车场开车了,你怎么没跟上来?走啊!”
可宋时寒打断了刘明的话:
“阮安留下来吧。
就当是……救我一命。”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里是旁人看不懂的安详与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