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她识破,华徵也并不着急,他坐起身向她靠近,“我的确活不久了,阿凝,可怜可怜我罢。”
“不会的!”秋凝激动起来,“我会找到救你塞办法的。”
华徵想要伸手去够她,但手伸到半空中就无力垂下,紧接着便是一声又一声的轻咳。
这一刻秋凝的心几乎也随着那轻咳声而碎裂。
她回握住他的手,眼中写满了关心,“阿徵,你现在需要好好休息。”
华徵恍若未闻,执拗地看着她,“我承认在这种情况下要求你很卑劣,但我没有别的办法了......”
秋凝一直没有回答,就在华徵以为她不会答应的时候,唇边传来柔软的触感。
她吻他了?她吻他了!
华徵觉得自己就好像漂浮在云端,他等这一天等了那么久...
“我答应你,我要和你在一起。”秋凝缓缓笑开,异常认真地看着他。
华徵同样看着她的眼睛,试图从里面寻找出哪怕一丝不甘愿,可她的眼睛始终那么闪亮,那么真诚。
华徵紧紧地抱住了她,他终于得偿所愿。
*
翌日一早,秋凝就得到了开灵草发芽的消息,她激动地抱住白素纯,“师姐,你看到了吗!”
“阿娘有救了!”
白素纯热泪盈眶,“嗯,我就知道师父吉人自有天相。”
少之秋表情动容,低喃道:“阿沁,你再等等我。”
这一年来,秋凝也跟着少之秋学了不少医理,她每日都会出去采药为阿沁熬药,但这几日她会晚半个时辰回来。
她在想办法医好华徵,为此她找了不少止咳的草药,在她的医治下,华徵竟然真得不咳了。
秋凝开心极了,摇头晃脑地说:“我就说我不止有学剑的天赋,还有学医的天赋,你和阿娘的身体在我的调理下都越来越好了。”
“不止如此。”华徵搬出手指来列举着,“大厨的天赋,阵法的天赋,种地的天赋...”
“样样精,嗯...”华徵欲言又止,抬眼看她。
秋凝斜眼看他,语气幽怨。“我怀疑你在说我样样不精。”
华徵失笑,“绝对没有。”
秋凝一脸认真地盯着他,原本只是和他开玩笑,可目光在触及到他毫不躲闪的眼神时便不由自主地被吸入其中。
她回过神来立马后退,还好她反应快,要是再晚一步二人估计都到床上去了。
华徵忽然掩嘴咳了几声,秋凝担心地走过去要轻拍他的背,可手还没伸出去就被按着肩膀身体后仰躺在桌子上。
“华徵!”秋凝低斥。
“我的咳症已经好了,还没有好好感谢你。”华徵的视线在她脸上流连,不放过她任何一个反应。
短暂地惊愕过后,秋凝看着这样的他,索性也不再压抑自己,转而伸出手去勾他的脖子,在他耳边吐气如兰。
“不行,养伤期间,要戒骄戒躁,平心静气。”
他说着就用脸蹭她颈间,惹得秋凝发痒,说话间都带着笑意,“说话就说话别乱蹭。”
华徵揽住她的腰将她微微提起,“真过分,这也不行,那也不许。”
秋凝眼中的笑意更大了,眉梢微挑,“那你听不听话?”
华徵被她灵动的表情击中,嘴角上扬,拉着她起来,“听话有奖励吗?”
秋凝整了整有些凌乱的发丝,随后仰着头看他,踮起脚在他唇上轻啄了一下,“这就是奖励。”
华徵眼中还没褪去的幽色在这一瞬间卷土重来,秋凝立马遁走,“我还有事先走了。”见她一溜烟儿跑没影了,华徵不由挑眉,眼神中是明晃晃的笑意。
但下一刻就被放在一旁的弟子玉牌打断,华徵转头看向玉牌时全无笑意,他动了动手指,玉牌瞬间碎裂。
*
摘星楼最顶层,这里有一座青铜鼎,鼎中沸腾着鲜红的血液,在鼎的正上方用金线吊着一枚戒指,正是摘星楼楼主的身份象征——星戒。
血液化作红雾尽数被星戒所吸收,青山看着这一幕满意极了,有了鼎中数以千百计妖的血液供奉,星戒就可以为她所用了。
就算没有大妖又如何,就算她不能换血又如何,她可以另辟蹊径,只要将这些血献给星戒,得到满足的它自然会供她驱使,只是这个办法需要源源不断的血液供养。
青山只要一想到那一幕就止不住地兴奋,假以时日她定然可以不再畏畏缩缩,可以光明正大地站在众仙门之上,可以一雪前耻,报仇雪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