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山一直在留意着碧波谷的动向,在知道华徵带着星戒离开之后,她立马就从摘星楼赶往太华山。
她不是太华山的人,若想悄无声息地溜进去还需要有人帮助,青山拿出一个口哨,只见口哨响起不久后,一个身着弟子服的女子鬼鬼祟祟地走了过来。
林芷琴提心吊胆极其不情愿地走了过来,她压低声音,“你怎么回来了?”
“让我进去。”
“不行,掌门会发现的!”
“你若不答应,我就将你怎么把我放出来的事广而告之。”
林芷琴皱着眉头,想要发怒,但一想到她的厉害之处又忍了下去,“最后一次!”
青山如愿以偿的进入了太华山,她笑着拍拍她的肩,“你又帮了我一次。”
林芷琴赶忙拉开距离,“掌门还在宗门内,我劝你老实些。”
“怕什么,我只是进来取一个本来就是我摘星楼的东西,取完就走。”青山道:“若你真被发现了,那我就看在你把少之秋和白沁的女儿是谁这件事告诉我的份上,我就给你个痛快,让你用受白松之的惩罚。”
林芷琴打了个冷颤头也不回地跑了,但人越急越容易出错,她怎么也没想到会在半路上碰到太一长老。
她下意识想走,但因为太过害怕和心虚,很快被太一长老发现了端倪。
*
秋凝现在仍旧可以自由出入太华山,进去之后追踪术便不起作用了,因为她的追踪术只能定位在太华山,再准确的还需要师姐出马。
她想了想还是选择隐蔽出行,刻意避开了人。
正当她不知该从何找起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随之头顶上方也快速划过几道光影,秋凝躲避身形,望着他们离去的方向,顿悟道:“这是寒池的方向。”
莫非,华徵就在寒池?秋凝打定主意也往寒池奔去。
此时,寒池中,华徵看着突然到访的青山,起身站在寒池前,青山很快明白了他在做什么,没有说一句话,干脆利落地冲了上去。
华徵此时绝不是她的对手,青山也发现了这一点,“华徵,都多久了,你的伤还没好,看来今日就是我大仇得报的日子。”
“这可是太华山,动静这么大,很快就有人赶过来了。”
“那正好,我今日就一并将你们都杀了!”青山口中说着狂妄的话实则是在蓄积带走楼摘星。
华徵似乎看出了她的企图,百般阻止,但尽管如此,青山还是顺利在其他人赶来前拿到了星戒。
她刚想走,就见原本在掌心的星戒不知何时顺着食指指间套了上去。
青山脸色一变,下意识想要将其拿下,也就是这个时候,太一长老的剑直直地刺向她,为了躲避这柄剑,青山错失了拔下星戒的机会。
等她再想取下来的时候,星戒已经牢牢圈在她手指上。
青山脑海中,响起楼摘星的声音,“先借你的肉身一用!”
“你不是不要女身吗!”
“情况紧急,我只能如此。”楼摘星声音虽虚弱,但却令青山心中难安。
不过几息的时间,青山的眼眸渐渐变红,太一长老察觉不妙,这情况分明和少之秋那次一样,同样的星戒,同样猩红的眼眸,同样散发出张狂的气息。
太一长老只见“青山”慵懒地扭了几下脖子,最终将视线定格在他脸上,唇角勾勒出一抹邪笑,“别来无恙啊,云间宗的....太一?”
“你是...”
“真是令人伤心,换了副皮囊就不认识老子了,犹记得上次见你,你还没有这么老气横秋。”
这种说话的语气,这种神态,令太一很快意识到眼前人和百年前的少之秋一样!
“她是楼摘星。”华徵眉眼下压,淡声道。
太一长老震惊极了,同时也让刚刚赶来的白松之一惊。
秋凝姗姗来迟,她到的时候青山已经和云间宗打了起来。
她的目光在底下来回搜寻,直到看到了一旁面色苍白的华徵,她心中一跳赶忙奔了过去。
“华徵!”秋凝的视线往他双手上看去,见上面空无一物,顿时松了口气。
华徵定定地瞧着她,他其实心里压根就没想到她会一路追过来,因为他始终不相信他占据了她心中最重要的位置。
但这次,他看到她一脸担心地朝他奔过来,仔细地查看他有没有受伤,他的心无比满足。
“阿凝...”
秋凝瞪他一眼,斥道:“闭嘴。”
“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一声不吭就走?”在知道他没什么大事之后,秋凝担心的心情瞬间被气愤所替代。
华徵斟酌道:“太华山的寒池水可以洗涤星戒,我本意是想借此机会除掉楼摘星,却被青山打断,星戒现在也被她抢走佩戴。”
“还好掌门和太一长老来得及时,要不然以我现在的情况只怕凶多吉少。”
“既然知道为什么不告诉我,难道我会阻拦你吗?”秋凝抬起眼眸直视他。
华徵没有回答她,“我是担心青衍知道会来阻我,青山毕竟是他母亲,我没办法相信他。”
“他和青山不一样。”秋凝下意识为青衍辩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