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徵眼眸深邃，不着痕迹拉起秋凝的手，“趁着现在没人注意到我们，赶快离开。”

秋凝回头看了一眼，有白松之和太一在，纵然楼摘星占据了青山的□□，如今也讨不到什么便宜。

她点了点头，“好。”

就在他们要离开的时间，楼摘星被白松之打了下来，正巧落在秋凝面前。

一阵激荡的尘土过后，楼摘星见到秋凝华徵二人讥讽一笑，对着天上追过来的白松之二人道：“怎么光打我一个，这不是还有一个本楼主的徒孙吗。”

太一不明所以，“你什么意思！”

白松之斥道：“住嘴！”

“秋凝正是少之秋和白沁之女。”楼摘星勾唇一笑，突然向秋凝发起攻击。

尽管秋凝躲掉了他的大部分攻击，人也并未受伤，但楼摘星的本意却非如此，他哈哈大笑，“看见这双红瞳了吗？”

“尽管极力隐藏，但星月血脉又是那么好清除干净的，这双红瞳就是证据。”

太一落至地面，在楼摘星和秋凝的眼眸上来回细看，二者确实一模一样，他难以置信，“秋凝，他说得可是真的？”

华徵挡在秋凝身前，“太一长老，谁知道楼摘星使了什么法子作假，可千万不要被他蒙蔽，当务之急是先抓住他。”

白松之：“华徵说得没错，先对抗外敌，再解决内患。”

“秋凝，还不快来帮老子，难道你真要欺师灭祖？”

“你是哪门子的祖师？”秋凝冷笑一声，红瞳为她清丽的面容增加了一丝魅惑，“今日，我就我就送你去见你的祖师。”

“找个安全的地方等我。”她对华徵说完就召唤出金秋剑，提剑刺了上去。

“你个是非不分的混账！”楼摘星急忙避开，白松之见状立马带着太一一起围了上去。

楼摘星见局势不妙，在更多的人赶来之前想办法逃走了。

“断不能叫他逃走！”

太一长老带人追了出去，秋凝也想追去却被白松之拦了下来。

“秋凝，华徵。”白松之声音冷淡，“太一带人去追足矣，我有话对你们二人说。”

白鹿宫的一处静室，白松之背对二人，“天华大典一事，我需要你们给我一个解释。”

秋凝因为阿娘对他是有怨的，语气不善，“没什么好解释的，我早就不是云间宗的弟子了，我做什么都和云间宗没关系。”

白松之呼吸一沉，“行，暂且不问你，那华徵你又如何解释？”

“掌门让我解释什么？”

白松之倏地转过身来，原本尚算平静的脸上已经布满了狂风暴雨，秋凝也是第一次见他如此暴怒。

“掌门？连师父都不喊了，我允你离开师门了吗？”

华徵不卑不亢，平静道：“华徵早已告知于您，不管您是否同意，我亦不再是云间宗弟子。”

“混账！”白松之大喝一声，“云间宗花费了那么大的代价培育你成才，你就是这样报答的？”

“天华大典临阵脱逃，导致云间宗不仅丢掉了榜首，甚至前十榜上无名，屈居于岳一宗之下，你对得起我吗？对得起你师叔吗？早知如此，当初就不该劝阻父亲留你一命！”

这话让秋凝听得心惊，嘴巴比脑袋更快一步，“白掌门！”

“或许我应该唤您一声舅舅，可这一声舅舅您听得真得问心无愧吗？您和您父亲是怎么对待我阿娘的？”

“做兄长您很差劲，做师父您亦是如此，您从头到尾对华徵有尽过一个为人师父的本分吗？”

“我怎么没有，他的一身本事是如何来的？”

“也对，可你敢不敢告诉我，您教他本事是因为他是你徒弟，还是因为他服用了开灵草，云间宗付出那么大的代价救回的弟子不该平庸，应该物尽其用，榨干他所有的价值！”

“你！”白松之脸一阵青一阵白。

“你怎么能这么说？那开灵草本该是你的，他抢了你的开灵草，间接毁了你母亲，你让我如何不怨不恨？”

“开灵草是他抢的的吗？当时的情况，我不吃开灵草不会死，可他会死，所以阿娘选择了救他，我相信阿娘既然做出选择就不会后悔，可再坚定的人在你们一日日的埋怨下，总会忍不住回想她那时的决定到底是不是做错了？”

华徵身形微微一晃，怔怔地看着她。

“我阿娘受此大难究竟是因为谁？若不是你和白太华死后还不放过阿娘，阿娘又何至于如此，师姐又何至于丢了半条命才救出阿娘，师姐和你们离心，都是你们咎由自取！”秋凝越说情绪越激动，她继续道：“想知道我和师姐为什么会来参加天华大典吗？”

“因为阿娘在被困的那些年，日日都要承受白太华的指责，她不止一次自毁灵台，若不是阿爹进去陪她，只怕她早就被亲身父亲困死。”说道这里她反而平静了下来，“即使出了那个黑暗之地，阿娘依旧活不了多久，唯有开灵草才可以救她的命。”

白松之神情恍惚，“阿沁她...我不知道她在里面受这么大的苦...”

秋凝难受地闭上眼，她呼出一口气，“阿娘说，她不怨恨你，但也不会再来见你一面，过去的事就到此为止。”

秋凝拉起华徵的手，“阿徵他不欠你的，这些年他为云间宗挣的名声已经还清了你所尽的那一点师父之责，从此，去留随他。”

“你要和我走吗？”秋凝看向他，眼眸中倒映着他的模样。

华徵用力握紧她的手，“余生随你，山海同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