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知衍连夜赶回府,本就是为了见那个心心念念的人,却不想人不见了。
“娘,姜时呢!”他冲进他母亲的屋里。
顾夫人本来是准备梳妆欢欢喜喜去见他的,可一听到下人报顾知衍一回来就去找姜时了,头也不梳了,就在那坐着等人来。
“你回来第一件事不是来见我这个母亲,而是去找一个下人。”
顾知衍刚刚的气焰突然就消了下来,道:“儿子回来的晚,怕打扰母亲休息,就先回院里了,劳母亲伤神。”
“但儿子还是想问,姜时人在何处。”
顾夫人走到他面前:“他嫁人了,人是他自己选的。”
他愣在原地,指尖微微发颤,连呼吸都不敢太用力,盯着自己母亲。
“你这是什么眼神,我难道还能逼他不成,给了他两个选择,一是留下来给你做妾,二是在准备的人里面挑一个嫁。”
“他自己选的第二个,自己选的人。”顾夫人再一次强调,这事跟她没关系,她只是抛出了选择。
他眼睛红红的,带着委屈和不甘:“可是母亲,他不是给儿子定好的妻吗?”
“那位千金看上了你,他就再也不会是你的妻了。”
“我不会娶她的。”
啪—一巴掌落到了顾知衍脸上,顾夫人道:“你知不知道她父亲是谁!是你不想娶就不娶的吗。”
“事已至此,回去休息吧,你父亲去庄子上了,你的那些想法最好不要让他知道。”
“我想见他,他亲口告诉我,我才认。”
“好。”
她转头对着门外道:“春娘,明日派人去把牛民和姜时叫过来。”
“是,夫人。”春娘偷偷瞟了一眼两人。
人走后,顾夫人连拍了好几下桌子:“真是气死我了。”
“夫人消消气。”春娘连忙上前安抚。
顾知衍始终想不明白姜时为什么会嫁给别人,她不是答应过等他回来就成亲的吗,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姜时肯定不是自愿的,定是母亲使了什么计,他必须要问清楚。
可是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明明好好的,为什么一切都变成这样?
顾知衍在房里坐了一夜,第二天便早早等着了。
春娘走进来朝他们两人行了礼,走到顾夫人面前,面露难色:“夫人。”
“有什么就说吧,免得让人以为我从中作梗。”
“让他自己说吧。”春娘甩手。
他朝门口挥了挥手,立马就有一个人拎着一个人走了进来,被拎的人见着他们便扑通一声跪到了地上。
顾知衍大步上前,揪住了那人的衣领:“人呢!”
牛民颤抖着举起双手:“卖,卖,卖了。”
“卖了,你告诉我什么叫卖了!”顾知衍气得手抖。
顾夫人瞪大眼睛看着春娘:“什么?”
春娘闭着眼睛点头。
牛民这人不爱美人,只爱赌钱,他一得到姜时,当日就把她卖了,在赌场待了三天三夜才出来,要不是今天有人找他问,他都快忘了这事儿了。
“卖哪儿了?卖给了什么人!”
“柳溪镇,一个农汉。”
院子里,关妙妙和几个小孩围坐在一起,眼巴巴地看着正在炒菜的两人。
“妙妙姐,他们两个靠谱吗,我还是回家吃饭吧,肚子都饿扁了。”
一个小胖娃娃,走到关妙妙面前道。
关妙妙伸手摸了摸他的圆肚皮:“什么叫饿扁了,你看你肚子不是还在吗。”
“吃了好吃的,待会儿每个人再给一颗糖。”
听到还有糖吃,小胖娃儿抿了抿嘴,坐回了原来的位置。
为了糖,再坚持坚持。
“上菜啦——”姜时高喊一声,同陆九端着菜过来。
几个小孩手里捏着筷子,情绪价值给的满满的:“开饭,开饭。”
两道菜端上桌,孩子们也围了上来。
“第一道菜煎饼果子,也不能算菜哈。”
“第二道菜冷吃兔。”
“开动吧。”
姜时身体一转,退出了战场。
关妙妙吐槽:“姜时,你就不能单独给我开个小灶吗,我这吃都吃不上。”
姜时拉着陆九笑她:“你看她,这么大个人了,连小孩都抢不过。”
陆九问:“你不是给她准备了吗,怎么不让她去里面吃?”
“那多不好啊,小孩们都在呢,剩下的让她带回家,给家里人尝尝。”
“对了,还没问你,昨天给姑父姑母送的,他们吃着觉得怎么样。”
“喜欢,夸你手艺好呢。”
“那是。”
后日再做一些,拿到街上去吆喝一圈,看看效果怎么样。
姜时让陆九把碗收了,拿着一沓油纸放到桌上:“怎么样,好吃吧?”
孩子们仰起脸看他:“好吃,好吃。”
“下次有需要还可以叫我们。”
说话的孩子舔了舔嘴唇,还在回味。
“好,到时候叫你们。”
姜时拿起一张纸:“那现在哥哥有个忙需要你们帮,就是把这张纸叠成一个小碗,行吗?”
“好,不过你得先教我们,我们不会。”
“那必须的。”
“现在你们挽起袖子,看见井口那个桶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