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们点头。

“过去把手洗干净。”

“……”

“六十八、六十九、七十……”姜时拿起油纸小碗一个一个地数。

“一百二十。”

“要不要筷子？”有了碗，那一定要筷子，陆九想。

“不用，吃就用手拿呗，不干不净，吃了没病。”

做筷子成本有点高，手工做成细筷子也不简单，而且每次用完都要重新做新的。

还不如就给个碗，那卖包子点心的不也是这样的吗？

“走吧，睡觉。”

姜时躺在陆九怀里，手里捏了本小说在看。

这是上次上街他租的，没事儿的时候可以用来打发时间。

陆九越看越觉得不对：“她夫人和小三夫君好上了，他和小三夫人好上了？”

小三一词，是陆九刚刚跟姜时学的，用作对破坏他人感情的第三个人的称呼。

“嗯，这个还行，我还看过更狗血的呢。”

“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他们写不出来的。”

第十章看完，姜时合上书，丢到了枕头底下，不怀好意地看着陆九。

“亲亲九，我们睡觉吧。”

他扑过去吻住陆九，烛火一下子就被丢下来的衣服扑灭了，夜里除了虫鸣多出了喘息声和碰撞声。

顾夫人也有点后悔了，好好的孩子竟然被这畜牲给卖了，她早知道就让人挨个将底细查明白。

看着儿子整日郁郁寡欢，她心里也不是滋味。

春娘端出没动的饭食：“夫人。”

“让人一直热着端进去吧。”

姜时拿着一把草放进兔笼子里，兔子们刚开始还不敢吃，犹豫了好一会儿还是吃了起来。

“乖乖的，把自己养的胖胖的。”

陆九在窗前喊着：“吃饭了，阿时。”

“好——”

他锁好笼子，往厨房走。

“呀，这个怎么还有，都吃了好几顿了。”姜时把柴虫推到了陆九那边。

陆九推回去：“你尝一个。”

“不吃，你自己吃吧。”

陆九夹起一筷子放进嘴里。

“你下次再吃，就别亲我了，我也不亲你。”

嘴里的柴虫突然就不香了，这么好的东西，有点可惜了。

来吧，帮我分担一下。

他端起碗，往麻团碗里夹了两筷子，麻团疑惑地看着他，今天他怎么对它这么好，给了这么多肉。

嚯，嚯，嚯，嚯，嚯。

姜时三两步蹦到地里，在上面时他就看见地里菜苗长势不错，现在近看他非常满意。

就是野草多了一点，得弄掉，麻烦。

陆九站在他身旁：“我说带锄头是一个正确的选择。”

“这草怎么冒这么快啊。”

“一下雨就长得快。”

陆九拿着锄头薅野草，姜时则到处走走看看，看有没有虫子，有没有死掉的菜苗。

存活率很高，就死了一棵菜苗，应该是移栽的时候碰着了根，或者是这一小块风水不好。

回去后，姜时和陆九便开始准备明早要炒的材料，早点起来，炒完就上车，赶在人最多的时候去卖。

姜时又一次问道：“咱们摆摊不收钱吧?”

“一两次不用，长期的就要。”

陆九挑着扁担避让着行人，最后找了一个铺与铺之间的空隙。

姜时第一次摆摊，还怪社恐的。

两人站一块儿，时不时就有人看他们。

把木桶盖子掀开，立马就冲出一股香味来，搞得姜时都有点饿了。

“要不我先不戴这个了吧，卖东西好像有点不太方便。”

陆九给姜时取了下来，反正他在，姜时一根头发都不会少。

“冷吃兔，两文一碗，鲜，香，麻，辣，有嚼劲儿。”

“早上现杀，现炒的——”

“不好吃，不要钱——”

连着吆喝几遍，姜时嗓子就干了，却没有一个人停下。

不对吗，我看小短剧都是这么吆喝的啊。

姜时自言自语了半天，终于有一个小男孩走过来指着冷吃兔，看着自己阿娘道：“阿娘，这个是什么好香啊。”

女子按下小孩的手道：“太辣了，你不能吃。”

见机会来了，姜时拿起一个煎饼果子递了过去：“夫人要不要看看我们的煎饼卷卷，里面卷了鸡蛋，肉片，还有青菜。”

小孩道：“小宝喜欢吃鸡蛋。”

“多少钱一个？”

“三文钱。”

女子掏出三枚钱递了过去，姜时双手接过。

姜时开心极了：“看看看，咱俩挣的第一笔钱。”

“我要把它放在枕头底下招财。”

陆九搂住他：“阿时真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