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千影最近很忙。
长生堂的生意越做越大,他这个“商务总监”也越来越忙。今天要去谈合作,明天要去签合同,后天还要去处理纠纷。
但他乐在其中。
“我以前怎么没发现,做生意这么有意思?”他跟雷山吹牛,“比潜伏探子有意思多了!”
雷山白了他一眼:“你以前那是潜伏,现在这是光明正大。能一样吗?”
“怎么不一样?”花千影不服气,“都是动脑子的事。”
“你那点脑子,也就够算账。”
“你!”
两人又开始拌嘴。
但拌着拌着,都笑了。
秦风和苏月的日子,过得平淡而温馨。
秦风负责镖局的日常管理,苏月继续跟着卫清绝学医。两人虽然各自忙碌,但每天都会抽时间在一起。
这天,苏月忽然说:“风哥,我想去北疆。”
秦风一愣:“去北疆做什么?”
“去看阿依慕的家乡。”苏月道,“她说北疆可漂亮了,有草原,有雪山,有数不清的羊。我想去看看。”
秦风沉默片刻,道:“好。等忙完这阵子,我带你去。”
苏月笑了,靠在他肩上。
“风哥,你真好。”
秦风揽着她,没有说话。
但他心里,已经开始盘算着怎么安排镖局的事,怎么规划路线,怎么保证安全。
温言和清音师太,成了长生堂的“技术顾问”。
温言负责研发新药,清音师太负责研究阵法。两人配合默契,一个说一个记,一个做实验一个记录,效率奇高。
这天,他们终于破解了遗迹里最后一个符文。
“原来如此……”温言喃喃道,“这座遗迹,真的是‘归墟’留下的。但他们的目的,不是害人,而是……”
“而是什么?”清音师太问。
温言深吸一口气,缓缓道:“而是寻找长生不老的方法。”
清音师太愣住了。
温言继续道:“那些晶石,那些祭坛,那些献祭……都是为了研究长生不老。只是后来,有人走偏了,把研究变成了杀戮。”
两人沉默良久。
“这个秘密,要告诉教主吗?”清音师太问。
温言想了想,道:“说吧。反正,现在‘归墟’已经没了,那些晶石也毁了。这个秘密,就当个故事听听。”
清音师太点点头。
消息传到沈知微那里。
她听完,沉默片刻,道:“长生不老……真有这种东西吗?”
温言摇头:“不知道。但老教主留下的记载里,说那只是传说,从来没实现过。”
沈知微点点头,不再追问。
卫清绝握着她的手,轻声道:“怎么了?”
沈知微看着她,忽然笑了。
“没什么。只是在想,长生不老什么的,我不稀罕。我只想和你,过好每一天。”
卫清绝愣了愣,随即脸红了。
“又肉麻。”
沈知微笑了,把她揽进怀里。
“对你,肉麻点也无妨。”
这一年,长生堂的生意越做越大。
他们在中原开了五十家分号,在江南开了二十家,在蜀中开了十家,在关外开了五家。药材生意做到了西域,镖局生意做到了海外,武馆生意做到了塞北。
这一年,江湖上再无厮杀。
只有来来往往的商队,络绎不绝的客人,忙忙碌碌的掌柜。
这一年,每个人都找到了自己的位置。
殷辞和阿依慕在武馆教徒弟,沈知微和卫清绝在梅林里散步,秦风和苏月在计划旅行,花千影和雷山在拌嘴,温言和清音师太在研究古籍,虎子在药行里抓药,阿牛在苦练武功。
一切,都刚刚好。
除夕夜。
长生堂总坛,张灯结彩,喜气洋洋。
众人围坐在一起,吃年夜饭,喝守岁酒。
雷山又喝多了,抱着花千影不撒手,非要跟他拜把子。花千影一脸嫌弃,却也没推开他。
秦风给苏月夹菜,两人小声说着什么。苏月脸上带着笑,眼中满是幸福。
温言和清音师太坐在一起,偶尔交谈几句,偶尔相视一笑。
虎子和阿牛坐在一起,叽叽喳喳说着话,不时笑成一团。
殷辞和阿依慕并肩坐着。阿依慕靠在殷辞肩上,已经睡着了,脸上还挂着笑。殷辞揽着她,一动不动,生怕吵醒她。
沈知微和卫清绝坐在主位上,看着这一切,心中满是感慨。
“知微。”卫清绝轻声道。
“嗯?”
“谢谢。”
沈知微转头看她,眼中带着笑意。
“谢什么?”
卫清绝没有回答,只是靠在她肩上。
沈知微揽着她,望着窗外。
窗外,烟花绽放,照亮了夜空。
新的一年,来了。
三年后。
长生堂,已经成为天下第一大商帮。
药行遍布全国,镖局连通四海,武馆开遍城乡。每年上缴的税银,占了朝廷财政收入的一成。
皇帝亲自下旨,封沈知微为“一品诰命夫人”,封卫清绝为“御医”,封殷辞为“女将军”,封阿依慕为“乌桓郡主”。
长生堂的弟子们,再也不用躲躲藏藏。
他们可以光明正大地走在街上,可以堂堂正正地和任何人做生意,可以挺起胸膛说:“我是长生堂的人!”
这一年春天,南岭的梅林开花了。
那是沈知微当年亲手种下的梅树。三年来,她每年都会种几棵。不知不觉,已经种了上百棵。
梅花盛开的时候,整个山坡都变成了粉红色的海洋。
卫清绝站在梅林中,看着那些盛开的花朵,心中满是欢喜。
“知微,你看,开花了!”
沈知微站在她身边,看着她那兴奋的样子,眼中满是温柔。
“好看吗?”
“好看!太好看了!”卫清绝转过头,看着她,“你怎么知道会开这么好看?”
沈知微笑了。
“因为种的时候,心里想着你。”
卫清绝愣了愣,随即脸红了。
“又肉麻。”
沈知微揽住她的腰,在她额头上轻轻印下一个吻。
“对你,肉麻一辈子也不够。”
远处,殷辞和阿依慕并肩走来。
阿依慕怀里抱着一个婴儿,小脸红扑扑的,正在睡觉。
那是她们的女儿,去年冬天捡的弃婴。阿依慕给她取名叫“殷雪花”,因为出生那天,正好下雪。
“雪花,你看,好多花花。”阿依慕轻声哄着女儿。
殷雪花睁开眼,看了看那些梅花,又闭上眼睛,继续睡觉。
阿依慕笑了。
“她跟你一样,不爱说话。”
殷辞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轻轻摸了摸女儿的小脸。
动作很轻,很轻。
山下,长生武馆的操场上,阿牛和虎子正在教一群小师弟练功。
三年过去,他们已经从一个瘦弱的少年,长成了一个个英气勃勃的青年。武功也学得差不多了,现在帮着师傅带徒弟。
“腿抬高!腰挺直!再坚持一炷香!”
那群小师弟们累得东倒西歪,却不敢吭声。
阿牛虎子看着他们,仿佛看到了当年的自己。
他们抬起头,望向山上的梅林。
那里,有他们的师父和师娘。
药行里,虎子正在抓药。
他已经是个大小伙子了,比卫清绝还高半个头。抓药的动作又快又准,比当年的师父还厉害。
“虎子哥,这个药怎么吃?”一个小伙计问。
虎子头也不回:“三碗水煎成一碗,早晚各一次。”
“好嘞!”
小伙计拿着药走了。
虎子继续抓药,嘴角微微弯起。
当年那个跟在师父屁股后面认药材的小屁孩,如今也能独当一面了。
镖局里,雷山正和一群镖师吹牛。
“……当年那一战,俺一个人,杀得那些正道屁滚尿流!他们看到俺,就跑!”
“真的假的?”有人不信。
“当然是真的!”雷山瞪眼,“俺雷山什么时候说过谎?”
众人哄笑。
花千影走进来,听到他在吹牛,翻了个白眼。
“又在吹。当年你差点被人打死,是殷左使救的你。”
雷山涨红了脸:“你……你懂什么?那是战术!战术懂不懂?”
花千影懒得理他,走到柜台前,开始算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