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悠怀疑自己听错了。
明明冬天空教室这么冷，两人之间的空气却像是烧开的糖浆，热的能拉出丝来。
白轩说完那句话就闭了嘴，眼神好像也有点放空，不相信这是自己能说出来的话。
“你刚才……”陆悠咂摸了一下，“算是撒娇吗？”
白轩：“……”
“我撒你……”白轩三年没破的戒差点断了，又想起这位的身世，硬生生咽了回去。陆悠笑了，干脆利落地收拾好化妆包：“那我就当你是了。”
白轩已经吸了口气冷静下来，骚攻自己又不是没写过这种时不时抽一下的不算什么不用在意……
omega再抬眼时脸色已经恢复如初，浅浅道：“谢谢你。”
陆悠一愣，随即眼角弧度更大 。
“哦对了，”陆悠从兜里掏出一小袋东西，“信息素浓缩，给你。”
“你发情期就这几天了，竹叶青她们又都是alpha。”陆悠声音依旧懒洋洋的，但又没有拖着调子，让人忍不住听下去，“医生好像说你这次发情期不能用抑制剂吧……你就当可怜我，用一趟我的信息素浓缩，行吗。”
白轩张张嘴，又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omega闭上嘴，接过来，别开眼。
陆悠这节木头……
真是直白的能把人骨头都化进去。
“那我走了，加油。”陆悠转头，握上门把手时后面硬邦邦地传来一句：“我建议你自己现在就把口红涂了，不然霜姐肯定不会放过你。”
陆悠一愣，随即弯眼：“对啊，真聪明。”
“我先走了。”白轩现在浑身膈应，陆悠看了他一眼，道：“你穿这么昂贵的东西出去乱晃？”
“……”白轩吸了口气，“那你出去。”
“好。”陆悠把化妆镜拿出来，暗红色口红在唇上点了点抿开，然后收拾好东西滚出教室。
白轩等他出门才吁出口气，绷着的肩背微微放松。
omega捏了捏眉心，深深的吸了口气又慢慢吐出来。
不能再这样了，不然他迟早疯掉。
他发现自己被齐川的信息素恶心过后，即便贴了抑制贴喷了气味阻隔剂，也能闻到陆悠的信息素。
高匹配度，山泉龙井对白轩几乎是致命的存在。
再这么下去这张冷脸迟早有撑不下去的那一天，他不想沦为被信息素和本能奴/役的omega，何况他原本就是beta。
手上那袋信息素浓缩像是烫手山芋，白轩皱着眉扔进垃圾桶。
比毒/品还能让人成/瘾/的东西。
现在开始截断还不晚，他非常放心自己的自控力……
吗。
猪吃人在雷动的掌声中终于入场，热情洋溢千篇一律的开场白后节目表演从高二一班开始轮番上阵。
竹叶青和葱花鱼她们也来这个空教室了，白轩再呆在这里有点不合适，omega倚在门边替她们把门，特别注意自己的水袖和裙摆不要被任何生物碰到。
非生物也不行。
林盼盼燕小寒今天出乎意料的老实，没有动手动脚，生怕把白轩这一身比他们打包卖了还贵的衣服碰坏。
高二的节目准备的都不怎么走心，除了几个相声还能看之外其他的演出都乏善可陈，时间也能缩就缩，很快就到了C班。
C班文艺委员手速快抢到了个合唱，一个班的人乌泱乌泱挤在后台格外壮观。白轩和葱花鱼她们坐在空教室里看转播，一边指指点点一边狂笑。
“燕小寒腿在抖诶，”鹿乃夏瞥了一眼，“哇塞C班这么胆小的吗。”
“……”葱花鱼和竹叶青已经笑岔气了，差点把盘好的头发弄散，“哈哈哈哈不是，悠哥刚给我发信息说燕小寒腿抖是因为他不小心把轩姐奶茶杯子碰地上了哈哈哈哈哈……”
白轩：“。”
“我没开封。”他凉凉道。
“但是炸了啊，一整个，在座位边上炸了。”葱花鱼把图片亮给他，“哝，要不是悠哥把你东西和衣服提前收走放好了你等下就要裸奔了轩姐。”
吴哥请他们喝的是珍珠奶茶，座位上一片狼藉不堪入目，白轩看了一会儿，拿出手机给燕小寒发微信：“舔干净。”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鹿乃夏仔细端详了一下燕小寒的神情，绝望中透着一丝丝搞事的快感，还有赴死的决心，总之很精彩。
“你们会遭报应的。”白轩凉丝丝道。
当然遭报应了，笑得太大声被值班老师亲切问候了一下，鹿乃夏盘好的头发还散了。
Z班的大合唱整完就该他们上了，鹿乃夏连忙去厕所把头发火速盘好，然后和几人一起进了后台。
这次又是全员古装，不过白轩的是自己的戏服。omega从后台瞥了眼自己座位，冷笑一声，看着瑟缩在控制台边上的林盼盼和燕小寒。
两小只嘤了一声。
“下面是高二Z班和C班共同带来的表演，新贵妃醉酒！”
纵使大部分人都知道节目单了，听到曲名时仍旧全场哗然。
鹿乃夏抱着琵琶坐在八仙椅上对后台打了个手势，示意可以开始。背景音乐响起，帷幕还没拉开，白轩举着手持麦弹了一下，扩音良好。
唱原版就没意思了，所以白轩和三人商量着开头就先推个小高潮。
当然是直接唱了一小段戏曲词片，白轩自己写的。
“只道是千里一炬灰飞烟灭，地府崩坏苍穹裂，可怜奴但凭女儿身，喊不得半分正邪，白白送这戚戚性命，三尺白绫魂歇。”
没有按照任何宫调韵脚，毕竟时间仓促。
台下众人天灵盖差点碎掉，以为是三个女生中的一个人，帷幕拉开才发现是高二那个住院后转班的男omega。
安静一阵，全场炸锅。
好在七中的麦克风给力，强劲的笛声和琵琶声穿透喧哗，成功让乱BB的众人闭嘴。
“那一年的雪花飘落梅花开枝头
那一年的华清池旁留下太多愁……”
白轩饶过了手上的麦克风，声音清亮但不明媚，声线转换就在一瞬间。很快主歌唱完，omega甚至没有清嗓子，麦克风战术性撤离：
“爱恨就在一瞬间，
举杯对月情似天，
爱恨两茫茫，
问君何时恋。”
霜姐和吴哥都麻了。
他妈的技能点怎么这么逆天啊？？？！
七中校领导几辈子修来的福分啊？！
还是绝品文科生！！
还会戏曲！！
还能竞赛！！
还病/弱！！
还会打架！！
原来以为出来个陆悠已经够逆天了，又来了个白轩！！
ao双杰凑齐了是吧。
有好多人唱戏腔都是夹出来的，外行人隐隐约约能听出来；但是白轩这一开口坐在台下的音乐老师的下巴都掉在地上了，这他妈演奏级专业级都有些比不上。
声音圆润不失锋利，戏腔的柔美和风骨体现的淋漓尽致，一看就有功底在，功底还肯定不薄。
唱完的一瞬间全场山呼海啸，险些把礼堂顶掀了。四人一起鞠躬下台，白轩还在愁怎么换衣服，仰头一看陆悠拿着自己的包在后台等着。
omega心脏尖儿突然被不轻不重地掐了一把。
“为什么我们没有这种服务啊悠哥？”葱花鱼酸死了，“嗯？”
“……你是男的我也能帮你拿。”陆悠对女士的分寸感距离感很强。
三人翻了个白眼，走了。
白轩示意陆悠和他出来，alpha看了他一眼，跟了出去。
还是刚才那间空教室，白轩接过自己的包对陆悠扬扬下巴：“滚。”
陆悠站着没动：“你就没什么想对我说的吗？”
白轩刚刚唱完大脑还有点缺氧，没反应过来。
陆悠看了他一会儿，眼神定定的：“我答应你没再在课上睡觉了，也请求你不要再以自残为手段报复我了……但你转手就把我的信息素浓缩扔掉了。”
白轩倏然愣住了。
“……”陆悠把包放下，“我真的没别的意思。”
“你要是真的这么讨厌我，我可以不再出现在你的视线里，”alpha声音很低，“但是请你，真的……就当是我赎罪行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