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轩看着他,居然感到一阵细细密密的心痛。
“当年是我亲手杀/了你生母,虽然概率很低,但如果她真的回心转意金盆洗手……”陆悠垂在身侧的手一点点抓紧,“你是有妈妈的。”
“而且我不知道情况,还恨了你很多年,以为这个法律上的弟弟也和他生母一个德行,所以也没费力找过……”
“我知道你肯定觉得我流氓傻逼,我也去查了送信息素浓缩是什么意思,但我是你哥,我真的没那层意思,只想……”
陆悠没说完就被白轩捂住了嘴。
“不是你的错……”白轩轻声道,“大过年的别逼我哭。”
“你先出去,我把衣服换好。”omega把宿舍房卡给他,“去等我。”
“提前离场被发现了要吃处分的。”陆悠提醒他。
“我还没吃过,”白轩道,“让我体验一把。”
陆悠愣了一下,笑了。
“这个教室可以翻窗走,”陆悠眨了下眼,“最左边那个,摄像头死角。”
“……”白轩转头看过去。
陆悠笑了下:“那我先走了。”
少年翻窗动作利落,一看就没少干。
白轩送走了他,定了好一会儿,心跳还是极快。
他把戏服脱下来细细的叠好,装进包里,看着窗户,迟疑着要不要翻。
然后文明人去找了班主任,说自己身体不舒服想先回宿舍睡觉,吴哥干脆利落地签了单子放了人。
路上没开灯,黑漆漆的格外吓人。白轩早就习惯了,拎着包走在路上,抿着下唇。
自己很相信自己的自控力哒。
有个鬼的自控力。
呵呵。
宿舍门开着,白轩推门进去。
房卡搁在自己桌上,白轩把自己东西先放在一边,看向边上的陆悠。
“要我继续吗。”陆悠看着白轩。
“……”白轩皱眉,“我说了不是你的错。”
“我不接受是我的问题。”omega接着说,茶色眸子盯着陆悠看,“你为什么突然……这么直白。”
陆悠轻笑一下:“再不直白一点,是要等你过敏药也不能用抑制剂也不能用在医院呆一辈子吗。”
白轩:“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陆悠手抓紧了些。
“从医院出来之后你就开始直线球,”白轩抿着唇,“而且句句话都不是你能说出来的。”
“我甚至想过去买把糯米或者再转走。”他自嘲似的笑了一下,然后又套上那层冷冰冰的皮囊,“受不了。”
“……”陆悠垂下眼,“原来是因为这个你才反感……”
“我不反感,”白轩打断他,“我瘆得慌。”
“我告诉你为什么我不想用你的信息素浓缩,”白轩偏开眼,“因为我不想成瘾,也不想有弱点在别人手上。”
“纯粹是我自己的问题,你不用为此买单。”omega声音低低的,“我很不习惯这么说话,也很不喜欢。把你的信息素浓缩扔掉,真的……很抱歉。”
“……”陆悠看向他,“我不在乎你扔不扔,我只在乎你能不能过得开心好好活……”
“你闭嘴吧。”白轩深吸一口气,“算我求你了行吗。”
小说里热烈的人物告白他能写出来,但放在现实里的对话他却一点也受不住。
他当然知道自己到底是为什么变成现在这样,但羞于启齿,也懒得说。
因为压根不可能,像是数归,没有命题的存在,条件没有意义。
“我话很多么。”陆悠自嘲一笑,“对你好像是这样。”
“但我不想改。”alpha垂着眼皮,“因为这样你才能听进去,还能让我再进这个寝室和你和平说话。”
“对你来说我到底算什么。”陆悠抛出最后的问题,“公平交换吗。”
“……”白轩拧眉看向他。
“对我来说你算我弟弟,同桌,室友,对不起的人,最重要的人……有好感的人。”陆悠干脆地开口,“所以我能不要脸皮这么直白地和你说话。”
“因为我在乎。”说这句话时陆悠目光直直盯着白轩,造不了分毫的假。
对视无言。
一会儿,陆悠一笑,弯着眼睛:“你脸红了,好红。”
白轩皱着脸挪开眼。
陆悠差点笑出声:“写小说的还会脸红吗?”
“你对毛细血管扩张导致的生理性脸红有什么疑义吗,”omega声音有些虚,“我只是冷不是面瘫。”
“没有。”陆悠道,“你不想说,就当我发了次神经。”
“没别的事……我就先走了,”陆悠道,“你真的不要信息素浓缩吗。”
“不要。”白轩心想终于熬到头了,“再见。”
“……之后你要的话,可以告诉我。”陆悠起身,“而且你现在信息素浓度有点高了。”
白轩当然注意到了,后颈的腺体在发热,整个人都有点迷糊。
情绪波动大,加上高匹配度信息素,自己还刚刚进完急救室不久……发情期能正常了才怪。
陆悠起身,看着他,再确认了一次:“你现在还好吗?”
“……”白轩有点热,半靠着木梯坐下。
omega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alpha的信息素对他来说过于明显,几乎强势到贴了抑制贴和没贴一样;他知道陆悠没有刻意放信息素,但还是忍不住:“……你把信息素收一下好吗。”
陆悠一愣,随即狠狠皱眉:“我喷过抑制剂了,你还是闻得到alpha信息素?”
“只闻得到你的。”白轩直说,“你先走。”
“你不去医院?”
白轩:“……”
“alpha信息素会诱//导omega发/情……”他抓在木杆上的手抓紧了,“自己去补生理课不行么?!”
陆悠先是后退两步,然后停住。
在白轩忍无可忍地想问他到底想要干什么之前,alpha上前一步,抱住了omega。
信息素灌入鼻腔,白轩震惊地瞪大眼。
“我错了。”陆悠慢慢释放安抚信息素,“对不起。”
5Aalpha名副其实,刚才就浓得过分的信息素不要钱似的漫开。白轩没力气推开他,体温迅速升高:“……滚。”
声音听起来咬牙切齿。
高匹配度的结果就是明明脑子知道这很危险也知道该干什么,但身体就是很诚实,都搂住陆悠的腰了。
白轩定定的看着自己的手,人生第一次思考剁手的可能性。
偏偏陆悠还低低的笑了一下:“……都怪我,都怪信息素,我弟弟没有任何问题。”
白轩原本就红的脸快烧开了。
……这话听起来真的很像调//情。
该死的。
omega下半张脸埋在陆悠肩上,脑子叫嚣着赶紧离开然后让这个alpha滚,体重却已经一点点压在陆悠身上,几乎可以说是以依赖的姿势靠近。
陆悠看着他后颈贴着的薄片,问:“撕掉吗,贴着很不舒服。”
白轩:“……”
他还保留着最后一点理智,撕掉就彻底崩盘了。
他非常不清楚自己在发情期会干出什么事说出什么话,所以能避就避,当着另一个alpha的面撕掉自己的抑制贴是绝对绝对不可能发生的事。
他立马从陆悠腰上拔出自己的手捂在后颈上,摇头:“不行。”
陆悠也没逼他,慢慢释放信息素安抚怀中人。
腊梅清酒香软得像水,陆悠呼吸间都是白轩的信息素,眼中闪过一丝晦暗。
白轩的手无意识地挪回他的腰上,整个人都有点昏沉。
好热,想和面前人贴的更近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