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鱼猜得没错,许书婕年方十二,自小跟在尤承宣身后大哥哥大哥哥地叫,非要嫁给尤承宣不可,在宫里更是无法无天,她娘死的早,尤承宣的母妃看她可怜,总会照顾一二,更助长了她的性子,要说脾气大,关吉月不及许书婕一点。
许书婕掀了红盖头,笑嘻嘻地看着暮鱼,暮鱼低着头,等着她发话。
“玉奴,快把暮姐姐扶起来。”
玉奴不甘心地拽起暮鱼,暮鱼一抬头看见许书婕的一刻,只能用惊讶来形容,她一张娃娃脸还没长开,身体胖乎乎的,这种身材在王府真的是少见,她不再理暮鱼,去桌子上抓起干果就吃起来。
玉奴上前阻止:“小姐,不不不,侧妃娘娘您不能吃了!快盖上红盖头。”
房事婆子也在一旁附言,玉奴说了没事,这婆子一说,她就变了脸,缓缓转过头,用那圆溜溜的眼珠子瞪着她,“你是什么东西?也来管我?”
婆子就算不高兴,也不敢说什么,行了礼就退下了。
暮鱼对丘静云的话有一大部分是不信了,青梅竹马?这才多大就青梅竹马,尤承宣都三十多岁了,她看起来比自己还小,怕是尤承宣看着她长大的更说得过去,不过暮鱼觉着她还挺可爱的。
天渐渐黑了,暮鱼本以为可以走了,哪知许书婕点名要她留下伺候,对她也还算客气,只是让她整理床铺,收拾桌子,煮个水之类的,暮鱼干了半年多的粗活,身体比以前好多了,这些活对她来说不算什么。
暮鱼从早上到现在没吃任何东西,她倒是也不饿,只是盼着能赶紧回去,夜深了,尤承宣才在江春的搀扶下回来。
许书婕睁着一双水汪汪的眼睛瞪着他,憋着嘴说道:“哥哥也不看今天是什么日子,还喝成这样。”
江春向她行了礼,把尤承宣放在床榻上就走了,屋子里只剩下暮鱼,许书婕和玉奴。
暮鱼庆幸自己终于能走了,她真的好想回去睡觉,许书婕似乎是看穿了她的想法,看看尤承宣,看看她,“暮姐姐,你累了吧?现在用不着你伺候了,你去隔壁的耳房睡觉去吧,有玉奴就好。”
耳房和内室只隔着一扇门,暮鱼也知道她什么意思,行礼就退下了。
耳房内是上下火炕,都可以烧火,下面放着一些东西,看来是玉奴的,她简单洗漱了下,就脱了外衣躺下睡觉,可能是换了地方,再加上尤承宣和许书婕的洞房之夜,她又失眠了。
隔壁却传来一些不堪入耳的声音,暮鱼疑惑,那玉奴还没回来,尤承宣就直接和.....她捂住耳朵,那声音依旧挥之不去。
“哥哥轻点,你弄疼我了。”
“好哥哥,我也很是喜欢你。”
“你醉了,先喝点水。”
持续了一个多时辰,那边才消停,暮鱼说不上自己心里是个什么感受,她无法果断地说自己不爱尤承宣,可心里也明白尤承宣是王爷,三妻四妾本属正常,只是为什么还这么难过。
耳房对面有扇窗子,没关紧,风一吹啪嗒啪嗒地响,她正想下床关了去,刚起身,那窗子被人缓慢地推开,一个黑影敏捷地跳了进来。
这是什么地方,还有刺客!暮鱼刚要喊,那黑影快步上前,捂住她的嘴,低声说道:“是我。”
他一张嘴,一身酒气。
尤承宣?她有些不可思议,这洞房花烛夜,他怎么?尤承宣知道她想什么,又道:“打晕了,没事。”
暮鱼一阵无语,尤承宣抱着她躺下,嘴唇在她身上搜索着什么,暮鱼也不知道出于什么想法,主动迎了上去,尤承宣也明显一愣,随后充满酒气的吻更热烈,更深沉。
暮鱼再睁眼时,尤承宣早就不见了踪影,她以为是自己的幻觉,摸摸双唇,转头看到桌上放着的一包点心,被压坏一半,她打开点心,正是昨晚许书婕那桌子上的,尤承宣竟然,竟然还想着这个。
她还要去关吉月那边干活,就去和许书婕请安,许书婕还没起来,和玉奴在房内不知说着什么,好大一会,才开了门。
“进来吧。”玉奴脸色不好,她长得还算清秀,只是总一副冷冰冰的神情。
暮鱼进去行了礼,就说要去关吉月那里干活的事,许书婕不以为然,撑起身子说道:“她真是会折磨你,无妨,我带你一起去,想她也不敢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