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起身,行了礼走了出去,顺便关上了石门。
等他们一走,暮鱼浑身软了下来,趴在桌上喘气,她尽力了,虽然她有心处置孟兴,可真当要办的时候,还是有些慌张,这下和孟兴结了仇,以后办事指定不方便,不如直接弄死他,这样自己.....想到这里,暮鱼一惊,自己竟然想杀人了,她随即又安慰自己,他不死,自己就得死。
过了一炷香时间,双芷安排的侍女进来了,是一个年纪很小的姑娘,看起来十二三岁,衣裳有些旧,嘴角有一颗小小的痣,模样倒是清秀。
“见过姑娘,我叫墨墨。”
暮鱼正在写东西,吩咐道:“给火盆添点碳,给我拿点吃的,要四个菜,再拿点糕点,多来一些,被子太薄了换一个厚的,要新的不要旧的,然后打盆热水来,把屋子里擦擦,最后伺候我洗漱。”
墨墨呆住了,这么多事,别说她一下子能不能办完,问题是有些东西她去要不一定要得到。
暮鱼见她迟迟不动,抬眼看看她,忽然想到什么,“叫双芷来。”
墨墨哦了一声,才跑着去找双芷。
双芷进来行了礼,暮鱼又把那些话说了一遍,告诉双芷:“墨墨不好办的事,你去帮她办,你要是不好办,就来告诉我。”
双芷扯扯嘴角,自己能办不了么?孟兴都被关起来了,眼下临乐谷除了暮鱼这个主事,就是她权利最大了。
所有东西一一置办齐全,整个石室都温馨起来,又另外加了一个火盆,暖烘烘的,墨墨看起来也很高兴,不过还是乖乖地站在那,盯着桌上的糕点看,这些东西她一年吃不到一次。
“想吃就吃吧。”暮鱼说道。
墨墨急忙摇摇说:“奴婢不敢,奴婢不敢。”她扭过头不敢再看了。
暮鱼走过去端起一盘山药糕强行放在她手里,又把她按在凳子上,墨墨有些受宠若惊,呆呆的不知道该怎么办,身子僵在那里。
暮鱼又拿起一块糕点塞她嘴里,转身回到书桌前坐下,漫不经心地问:“你怎么来的临乐谷?”
墨墨嘴巴里塞得满满的,眼睛看着手里的点心,不知该讲不该讲,但转念一想,既然跟着主事,还是实话实说为好,这也不是什么大事。
“我.....不,奴婢是乡下逃荒来的,他们救了我。”
他们?暮鱼心想,应该就是临乐谷的人,她也不再追问,看着墨墨吃得一脸享受,突然觉得很满足。
等墨墨吃完,暮鱼又吩咐她去拿琴,棋,还有很多故事话本以及一些乱七八糟吃得玩得,墨墨也不知道她要干啥,但都一一照办。
不一会儿地下都放满了,墨墨也两眼发光,这么多东西自己从来没见过,还是主事厉害。
暮鱼也不再看那些名册,蹲在地上玩玩这个,看看那个,她不会弹琴,当琴弦拨动的声音响起,也不知是石室密封性好的原因还是,琴音久久不散,墨墨说道:“主事,其实双芷姐姐弹琴很好听的。”
暮鱼点点头。
一直到晚上,二人吃了很多东西,也不饿,但暮鱼想着不饿也得吃,她吩咐膳房给她做了一大桌,每个都尝尝,墨墨看着吞口水,暮鱼吃了一点就不吃了,让墨墨全部吃光。
墨墨一脸为难:“主事,我...奴婢吃不了这么多...”
暮鱼笑起来,摸摸她的头,“吃饱就行了,剩下的你可以拿回去,慢慢吃。”
“真的?”墨墨一脸不可置信。
暮鱼还给墨墨找了件水粉色的衣衫,更衬得她可爱了,就这么过了几日,暮鱼整天都是一副闲人勿扰的神情,直到孟兴放出来这天,她还是依旧如此。
临乐谷地位比较高的几人,坐在一起商讨事务,姜却依旧站在角落默不作声。
那掌管衣食的女子看起来有些年纪,温和开口:“如今主事谁都不见,那这决策之责...”她看向孟兴。
孟兴冷笑一声,“你还是请示主事为好,在下可不想再被关十日了。”
女子不再说话,众人沉默良久。
双芷道:“副主事不妨请教王爷。”
孟兴装作没听见,一声不吭,他是铁了心,不管任何事。
账房先生荣生眉目清秀,身着一身浅灰色长袍,幽幽笑道:“孟主事,你胆子可比以前小了。”
孟兴嘲讽:“你忘了你这一只胳膊怎么没得?你有本事你去找王爷。”
荣生脸色顿时沉下来,用仅剩的那一只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