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该不是对孟兴有什么个人恩仇吧。”
暮鱼夹了一块鱼放进嘴里抿了抿,吐出两根刺。
“王爷不是也打算处置他吗?本身这件事就蹊跷,他说的理由也无法让王爷完全信服,王爷怀疑的事定然不止这一件。”
尤承宣安静地用粥。
暮鱼又道:“你不是早就想借我的手杀了他吗?”
尤承宣没应,只道:“你先吃吧。”他像是被说中了心事,本是之前丘静云的事他已经怀疑孟兴勾结外党,证据不足,而且临乐谷当时是他一手管辖,暂时不好动他。
用完早膳后,江春带着临乐谷其余管事走进来。
“参见王爷,参见暮主事。”
尤承宣点点头,示意孟兴坐下,孟兴斜眼看了看暮鱼,也许是心中得意,这临乐谷还真就不能没有他。
他自然地坐在离尤承宣不远的地方,见桌上有新茶,拿起来喝了一口,众人静待尤承宣的安排。
尤承宣看着暮鱼,说道:“你说。”
暮鱼一改刚才那懒散的神色,一本正经地站起来和尤承宣行礼,然后说道:“我初来乍到,对谷中很多事务都不太清楚,幸好有各位抬举我,帮衬我,以后有什么做得不合适之处,还请诸位多担待。”
荣生看看孟兴,又看看巩元武,不知道暮鱼葫芦里卖得什么药,她之前可并不是这个态度。
孟兴笑笑,起身向众人拱了拱手,朝着尤承宣道:“暮主事杀伐果断,处事仔细,属下自然相信王爷的眼光,暮主事就不要谦虚了。”
暮鱼心中知道,他这是拐着弯嘲讽她,什么杀伐果断,不就是把他关了几天,想必这梁子是结下了。
孟兴又皱眉道:“只是前几日上面安排的那人,不知暮主事........”
“什么?”暮鱼装作不知情。
孟兴一愣,用手比划道:“属下拿给主事的那张画像。”
“什么画像?墨墨你看到过画像吗?”
墨墨眨巴着眼,想了想,摇摇头。
暮鱼:“孟副主事,你确定你给我了吗?”
孟兴脸一沉,他没曾想暮鱼是这种人,还真有些不好对付,幸好自己早有准备。
“想必暮主事多日操劳,忘记了也情有可原,属下这里还有一张,暮主事请过目。”随即他从袖子里又取出那张被暮鱼扔进火盆里的画像。
暮鱼哦了一声,吩咐墨墨拿过来。
暮鱼左看右看,问:“这画像怎么了?这人长得还挺不错,剑眉星目,甚是......”她话还没说完,画像就被尤承宣一把抢过去,暮鱼扭头一瞧,发现尤承宣眼神冷得冰块似得。
“孟兴,暮主事初来临乐谷,本王让你辅佐于她,如今她一问三不知,你可知罪?”尤承宣语气虽然温和,但话里带着不容反抗的意思。
孟兴又傻了,他也不知道王爷和暮鱼唱得什么戏,怎么最后错又怪到了自己身上。
他掀袍一跪:“王爷恕罪,暮主事女子之身,属下深知男女有别,所以.....”
尤承宣勾起嘴角,“嗯?你倒是考虑的周全,来人,把他再关十日,打二十鞭,本王一月后如果还发现暮主事对临乐谷事务一概不知,你们知道后果。”
江春像揪着一麻袋面粉一样,拖着孟兴就出去了。
其余人全都跪下,齐声道:“属下遵命。”
暮鱼在心中偷笑,女子之身?那丘静云呢,你都给她怀上孩子了,还在这说什么男女有别,也难怪尤承宣这么生气,他这是哪壶不开提哪壶,自作自受。
尤承宣黑着脸走了,看起来心情不大好,不过暮鱼才不在乎,她继续做她的事,研究一些吃得玩得,这些人更加尊敬她,不仅随叫随到,还知无不答,特别是那双芷,更是和暮鱼关系更加融洽,而暮鱼也慢慢都了解了临乐谷的运行规则。
双芷带的那些姑娘是暗探,也叫信姬,任务就是安排到各大官员府邸,打听消息,双芷负责培养这些女子。
柯正阳负责所有暗卫的派遣,和执行任务,由主事直接负责。
而那张画像,便是此次任务要暗杀的人,但结果是没杀掉,原因竟然是那人枕下有尤承宣的手令,上面画了一个玉佩的图案,暗卫正想下手,又觉其中有缘由,这才来请示暮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