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认真学习是一回事,做作业又是另一回事了,白鹊真的很讨厌做作业啊!
这一天,老师又发下来几张数学卷子,白鹊两眼一闭,倒在了桌子上。
同桌拍拍她的肩膀,说:“快做吧,这几张试卷今天晚自习就要讲。”
一听这话,白鹊更是头晕眼花,她挣扎着睁开眼睛,拿起笔,开始做题。
路过的陈桥看见了这一幕,啧啧称奇,他感叹了一会儿,然后说:“待会儿借我抄一下行不行?”
“可以啊,”白鹊答应得很爽快,“但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做完。”
陈桥赶紧劝她加油,他在一旁站着,又灵机一动,说:“你可以去找一班的学霸同学,这套卷子他们说不定早就做过了。”
他口中的一班的学霸同学,当然是指顾一秋了。
白鹊很干脆地摇头,“不行。”
陈桥还要再劝,白鹊掏出一个橘子递给他,“去去去,快去吃水果吧。”
陈桥很干脆地接过橘子就走了。
说起来,白鹊已经很久很久没有找顾一秋帮忙写作业了,白鹊变了,她变得上进了,顾一秋也变了,他现在也常常不做作业了。
顾一秋有自己的学习计划,他的计划太满,根本没空做平时班上布置的作业,老师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谁让他成绩最好,分数最高呢,那当然是随便他咯。
一想到这里,白鹊就很愤愤不平,找顾一秋帮忙写?还不如自己快点做呢!
不过,虽然不能找他借作业来抄,但找他讲题倒是可以的,顾一秋讲题很有条理,也很有耐心,实力与态度兼具,堪比补习班里的金牌讲师。
但白鹊也很少这样做,一方面是因为教辅书上就有很详细的答案解析,步骤清晰,内容详实,多看看就懂了。
再一个,白鹊现在也多了一点胜负心,她不想一直做一个不知道答案,只能向别人寻求解答的人,她也想做一个可以为别人解答问题的人。
初一下学年,白鹊在短时间内忽然长高了十厘米,伴随着身高增长,似乎她的心智也被拔高了一点,她仍然还是不喜欢学习,但已经学会了如何做自己不喜欢做的事情。
白鹊一连做完了几道大题,伸个懒腰往后排看,她看见陈桥正站在阳台上,一边吃橘子一边看连载漫画杂志。
一边看,他还一边咧着嘴笑,那叫一个神采飞扬,怡然自得。
自己的苦难固然令人伤心,朋友的轻松更是让人咬牙切齿,白鹊咬着牙扭回了头,继续做卷子,太可恶了,现在大家已经是中学生了,她倒要看看,陈桥还能像这样没心没肺到什么时候!
……
万万没想到,陈桥的改变来得这么快。
升入初二,新增了物理这门学科。
本学期的第一节物理课,大家都非常期待,倒不是期待科目本身,而是期待未知的科任老师。
上课铃响,科任老师拿着教材款款而来,这是个看起来蛮年轻的中年男老师,姓陈,穿得很正式,说话声音很温和,粉笔字也写得挺好看。
白鹊上看下看,都看不出来新来的陈老师到底有什么可怕,所以也不理解陈桥为什么忽然脸色大变,一下课就一脸哀伤地靠在了墙上,不说话,也不动了。
白鹊正要走出教室门,回头看到他这副样子,只好又折返回去,问道:“你怎么了?”
白鹊不得不提醒他:“下节课是体育课,时间很宝贵的,还不快走!”
陈桥听到体育课三个字,眼睛里忽然有了光彩,只是这光彩时隐时现,没一会儿又暗淡下去了。
陈桥万念俱灰道:“陈老师……是我爸。”
这短短六个字,被他说得重于千钧,白鹊恍然大悟,连忙退后几步,仔细打量道:“嗯,确实,你们长得还是蛮像的。”
陈桥没想到她的关注点竟然在这儿,一时间更伤心了,他说:“你不懂吗?我在学校的好日子到头了。”
白鹊想说,你以前在学校的日子也不见得有多好啊,不过,现在不是开玩笑的时候,她只好把这句话憋回去,重新想安慰的句子。
但是,她想来想去,怎么也无法和陈桥共情,换位思考一下,假如班上新来的老师是自己的爸爸或者自己的妈妈,那白鹊一定很开心啊,天天都能见到自己家人,有什么话当面就可以说了,多方便呀。
想起爸爸,白鹊心里有点微妙,不知道是不是青春期的缘故,她总觉得这一两年里,自己和爸爸疏远了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