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上体测可以轻松拿满分的人不多,白鹊正是其中之一,所以,她没能逃过体育委员的四处围堵,不得不报名参加了好几个运动会项目。
4????100米接力赛这种基础的项目肯定得来一个,拔河女生人数不够,你也帮个忙吧,跳远跳高不分家,来都来了,打包一起报个名,对了,还有……
上课铃响,白鹊如蒙大赦,赶紧挣脱了体育委员,飞快跑了。
明天和后天开运动会,再然后就是周末,连着好几天不用上课,也没有作业,这和小长假有什么区别?大家都很兴奋,在教室里上蹿下跳,相互交换零食。
白鹊原本也很开心,只不过,今天早上看到的那一幕在她脑海里不断闪现,她忍不住一直想,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房主带着房产中介来实地看房,目的显而易见,不是要卖房子就是要把房屋出租,可是,为什么?是急着用钱吗?还是有什么别的打算?
看宋凌峰的神情,他可能是估错了时间,原本打算避开白鹊,结果那边的人来早了,她又起晚了,不小心就撞了个正着。
上学路上,白鹊好几次开口想问,都被宋凌峰岔开了话题,从家到学校这条路太短,没有留给白鹊太多的时间。
她拿着一袋子热腾腾的烧麦,无可奈何,只能和爸爸挥手说再见,走进了学校。
这天的时间过得很快,白鹊心不在焉,惴惴不安,时不时就伸手到书包里,捏一捏静音的手机。
晚自习依旧没有老师值守,白鹊让陈桥帮她放风,自己偷偷溜到了阳台,掩上门,给妈妈打电话。
傍晚八点左右,天空一片深蓝,狭小的阳台里,只有手机听筒里传来的嘟嘟声。
白伊水大概是在做晚饭,白鹊打了两通电话,都无人接听,打到第三遍,终于接通了。
只是,电话接通后,听到了妈妈的声音,白鹊反而有点语塞,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这一年多的时间里,爸爸妈妈之间的疏远很明显,几乎不会再有私底下的交流,至少白鹊没有再见到过。
那……她还应该说吗?毕竟他们俩现在也没什么实质上的关系,财产也都是分割开的,好像也没有什么相互干涉的权力,白鹊支支吾吾一会儿,话到嘴边又吞了回去。
电话那边有模糊的电视声音,似乎是几个武林高手围坐在一起,开始喝酒吃肉,在这层背景音之上,白伊水也端来了碗碟,正准备吃饭。
“妈妈,”白鹊毫不客气地指出:“你不是说,吃饭的时候不能看电视吗?”
白伊水笑了,她说:“啊?这样也能听见吗。”
白鹊低着头,拨着自己的鞋带,她说:“对啊……你那边很空旷嘛。”
白伊水一边吃饭,一边和她说了几句家常,无外乎就是天气,饮食,学习之类的,聊了大概七八分钟,白伊水问:“怎么了,这个时候打电话给我,心情不好?”
白鹊又犹豫一会儿,才小心地问,“爸爸最近有没有联系过你啊。”
电话那头忽然安静下来,白伊水关了电视,平静道:“没有,我和他没什么好说的,为什么这么问,是他又做什么了?”
白鹊心情有点复杂,她说:“嗯……也没有吧。”
说完这句话,两边又都没声了,白鹊不想对父母之间岌岌可危的关系再做出什么损害,就算他们的关系无可挽回,她也不想让这个进程加快一星半点。
白鹊又扯开话题,聊了几句有的没的,忽然后面刮来一阵风,她回头看,门缝外的陈桥对她做了几个手势。
白鹊赶紧和妈妈说了一声,挂断了电话,又在阳台的水龙头洗了洗手,一边擦手一边往外走。
推开门,班主任果然站在了讲台上,她瞥了一眼刚从阳台洗手出来的白鹊,没说什么,又在班上看了一圈,然后敲了敲黑板,开始讲明天运动会的注意事项。
说起运动会,教室里又躁动起来,气氛又变得轻松自在,白鹊回到座位,把手机重新放回了书包深处。
晚自习结束前,窗外飘了点雨丝,大家都很担心,该不会明天也会下雨吧,运动会千万千万不要延期啊。
好在,下课铃声响起时,雨已经停了,只是路上还是湿漉漉的,白鹊心里有些郁郁的,拖拖拉拉往外走,大概十多分钟才走到教学楼外的台阶上。
前面有个人挡着路,白鹊低着头绕开,那人却又移了过来,拉了一下她的书包带子。
白鹊恹恹地抬头,盯着顾一秋看了会儿,然后又低下头,说:“拜拜,我走了。”
顾一秋也说:“嗯,明天见。”
不过,虽然说了再见,他却没有立刻就走,而是隔了一段距离跟在白鹊后面,一路走到了校门口。
白鹊狐疑地回过头,顾一秋这才说:“明天上午你的比赛我都会来看,不过,下午的跳高我来不了,我报名参加了三千米的跑步。”
白鹊难掩震惊,“你?”
顾一秋点点头,“嗯,我。”
白鹊又是震惊又是忧虑,即使是她,也不会轻易挑战长跑项目,更别提顾一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