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清辞已经把礼服换了下来,只穿了件黑色宽松T恤,领口松松垮垮搭在锁骨上,衬得肩线利落。他走到床边坐下,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手机边缘,屏幕暗着,却像在等什么。房间里只剩窗外巡逻队的脚步声,还有布料摩擦的轻响,刚才处理伤口时的暧昧余温还没散,空气里飘着淡淡的消毒水和雪松混合的味道。
许言换好宽松训练裤,靠在桌沿喝水,目光不经意扫过宋清辞的手机。屏幕突然亮起,一条消息弹了出来,备注“江遇”,内容清晰撞进他眼里——【最近有时间吗?我和念安下周结婚,你能来吗?】
宋清辞指尖在屏幕上点了两下,回了个【温景然要去吗?】,语气平淡得像回任务通知。他刚把手机扔到床头,起身想去浴室,手腕却被许言叫住。
“等一下。”
许言的声音比平时低了些,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紧绷。他放下水杯,走到宋清辞面前,目光先落在对方手机上,又飞快移开,落在他垂着的指尖上——刚才处理伤口时沾的碘伏黄渍已经洗干净,指节分明,骨相清瘦。
“你……谈过恋爱吗?”
话一出口,许言自己都愣了。他只是被那条结婚消息勾着,心里莫名涌上一股冲动,没料到会问得这么直接。空气瞬间静了,连窗外的脚步声都像远了,只剩两人的呼吸声,轻轻交叠。
宋清辞也顿住脚步,回头看他。灯光落在他侧脸,睫毛投下淡淡的阴影,平日里冷冽的眉眼此刻多了几分错愕,像是没料到他会问这个。他沉默几秒,才缓缓开口,声音很轻:“没有。”
许言“哦”了一声,没再说话,却觉得心里那点莫名的躁动还没散去。他靠回桌沿,指尖无意识敲着桌面,目光落在宋清辞的背影上——对方已经走到浴室门口,手放在门把上,却没立刻进去,像是在等什么。
过了一会,浴室的门才被轻轻带上,传来水流的声音。许言坐在床边,拿起宋清辞刚才扔在床头的手机,屏幕还亮着,江遇新发来的消息还停留在最上面。他指尖悬在屏幕上方,却没点开,只是看着那行“他回不来,所以你说什么也得来,我给你安排位置。”,心里忽然泛起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像是松了口气,又像是有点期待,还有点连自己都没察觉的紧张。
他把手机放回原位,靠在床头,听着浴室里的水流声,忽然想起刚才宋清辞处理伤口时的模样,想起他指尖的温度,想起他眼底的担忧。那道被树枝刮出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却像是被什么东西裹着,暖得厉害。
水流声停了,浴室门被打开,宋清辞走了出来,头发湿漉漉的,滴着水,身上还带着沐浴露的清香。他擦着头发,走到床边坐下,目光落在许言身上,轻声问:“怎么还没睡?”
许言看着他,忽然笑了:“等你。”
宋清辞的动作顿了顿,耳尖微微泛红,却没说话,只是低头继续擦着头发。房间里又恢复了安静,只有毛巾摩擦头发的轻响,还有窗外偶尔传来的巡逻声。许言看着他泛红的耳尖,心里那点躁动又涌了上来,却没再开口,只是安静地陪着他,直到宋清辞擦完头发,两人躺在床上,黑暗里,呼吸声轻轻交叠,像是在诉说着什么未曾言说的默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