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清辞指尖在手机屏幕上快速划过,指尖微顿,随即给陆羽发去消息,字里行间都透着几分难以置信:“陆羽,叶疏桐出现在居民小区里了,而且她好像和沈沉舟有关系。”
消息发送成功的提示音刚落,宋清辞便将手机揣回口袋,目光落在不远处的许言身上,眼底还残留着未散的震惊。
而另一边,陆羽正坐在病房的沙发上,给半靠在病床上的夜枭削苹果。锋利的水果刀在他手中灵活转动,果皮被削得薄如蝉翼,一圈圈垂落下来。手机屏幕突然亮起,他瞥了一眼,握着刀的手猛地一顿,削到一半的苹果“咚”地掉在瓷盘里,他整个人都僵住,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满是错愕:“?不是说被绑架了吗?怎么突然搞这一出。”
宋清辞几乎是秒回,语气里带着谨慎:“不知道,要不是这次执行任务,根本碰不到。这件事先别声张,告诉墨队就行。”
陆羽指尖在屏幕上点了点,发了个OK的表情包,随即把削好的苹果递到夜枭面前,又顺手拿起旁边的湿巾擦了擦手,起身快步走出病房,去给墨辰打电话。
病房里,宋清辞站在原地,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衣角,依旧觉得这件事荒诞又离奇。他转头看向身旁的许言,声音里带着一丝茫然:“我们现在要干什么?”
许言抬眸,目光平静地扫过窗外,沉吟片刻后开口:“先回基地?”
宋清辞点点头,眼下确实没有更好的办法。直接去小区前台询问,对方未必会配合,反而容易打草惊蛇,只有先回基地,和众人汇合后再从长计议,才是最稳妥的选择。
基地的病房里,暖黄的灯光洒在地面,几人围坐在一起,气氛凝重得几乎要凝固。夜枭已经从陆羽口中得知了这几天发生的事,他靠在床头,眉头紧锁,指尖轻轻敲击着床沿,只觉得整件事都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忍不住低骂了一句:“这也太炸裂了,到底怎么回事?”
楚星沐站在窗户边,指尖抵着玻璃,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声音清冷:“如果和沈沉舟一起的那个女人,真的是叶疏桐的话,那这件事恐怕要复杂很多了。”
夜枭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说出了自己的疑惑:“可是,周晋明明说‘破晓’绑架了叶疏桐,可她为什么又会和沈沉舟在一起?这根本说不通啊。”
陆羽突然出声,打破了病房里的沉默,他拿出自己的手机,翻出之前的定位记录,递到众人面前:“我们根据定位查到的叶疏桐的位置,是云锦阁酒店。而沈沉舟和那个女生,也是从云锦阁酒店出来的,这么看的话,好像只有两个人都是叶疏桐,这件事才有那么点道理。”
许言闻言,眉头微微皱起,目光落在陆羽的手机屏幕上,语气带着一丝质疑:“手机定位?”
陆羽摇了摇头,解释道:“周晋说,叶疏桐戴的手表也可以定位,我们是通过那个手表的信号查到的位置。”
时离坐在椅子上,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突然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试探:“有没有一种可能,沈沉舟就是‘破晓’?”话一出口,时离自己又先摇了摇头,否定了这个想法:“可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他跟‘蚀月’不就脱不了干系了?除了他们,谁还会天天跟我们对着干?这逻辑根本圆不上。”
话头就此止住,病房里再次陷入沉默,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风声,显得格外清晰。众人各怀心思,都在脑海里梳理着这件事的脉络,试图找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良久,许言才缓缓开口,打破了这份沉寂,他的目光扫过众人,语气沉稳:“假设,沈沉舟就是‘蚀月’的人,就是‘破晓’,而他和叶疏桐又有某种关系。为了获取我们的情报,或者达成其他目的,他干脆和叶疏桐演了一出戏,故意让周晋以为叶疏桐被绑架了,以此来达到目的。”
墨辰坐在主位上,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听完许言的话,他微微颔首,眼底闪过一丝深思:“这样好像也说得通。你们觉得,还有没有其他可能?”
病房里再次安静下来,众人都陷入了沉思,试图从这团乱麻中,找出更多的线索和可能性。
楚星沐的目光缓缓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打破了沉默:“不管是哪种可能,叶疏桐和沈沉舟的关联,已经把‘破晓’‘蚀月’还有周晋这几条线拧在了一起。现在最关键的,是先把叶疏桐的身份和行踪摸透。”
他看向陆羽,语气干脆:“陆羽,你立刻去查云锦阁酒店的入住记录,重点查沈沉舟和叶疏桐的入住信息,还有他们离开酒店后的去向,把所有监控都调出来,哪怕是死角也要查。”
“是。”陆羽立刻起身,拿起手机快步走出病房,脚步急促,显然是要立刻去落实任务。
他又看向苏慕言:“你去查叶疏桐的背景,她的家庭、工作、社交圈,还有她和周晋的婚姻状况,以及她和沈沉舟有没有过往交集,哪怕是一丝一毫的线索都不能放过。”
“明白。”苏慕言点点头,拿出笔记本快速记录下要点,指尖在键盘上飞快敲击,开始调取相关资料。
接着,楚星沐的目光落在墨辰身上:“墨队,你负责盯着‘蚀月’和‘破晓’的动向,尤其是沈沉舟的行踪,一旦发现他有异常动作,立刻汇报。另外,再查一下周晋那边,他说叶疏桐被绑架,到底是真的被蒙在鼓里,还是和他们串通好了?”
墨辰微微颔首,声音清冷:“我会重点监控这两方的通讯和活动轨迹,有情况第一时间通知你。”
最后,楚星沐看向宋清辞和许言:“清辞、许言,你们两个去叶疏桐出现的那个小区,悄悄排查一下,看看她是不是真的住在那里,或者只是临时出现。注意隐蔽,不要打草惊蛇,一旦发现她的踪迹,不要轻举妄动,先汇报。”
“好。”宋清辞和许言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这件事牵扯太广,每一步都必须谨慎。
安排完任务,墨辰靠在椅背上,揉了揉眉心,语气带着一丝沉凝:“这件事背后肯定藏着更大的阴谋,我们现在就像在走钢丝,一步错,满盘皆输。所有人都打起十二分精神,有任何线索,哪怕是看似无关的,都要第一时间汇总。”
众人纷纷应下,各自转身去执行任务,病房里的气氛依旧凝重,但多了几分行动的紧迫感。夜枭靠在床头,看着众人忙碌的身影,忍不住开口:“墨队,我虽然伤还没好,但也不能闲着,有什么我能做的,尽管吩咐。”
墨辰看了他一眼,语气缓和了几分:“你先好好养伤,等伤好了,有的是硬仗要打。现在,你就负责盯着总部的消息,一旦有关于‘破晓’或‘蚀月’的新情报,立刻告诉我。”
“行。”夜枭点点头,拿起旁边的平板,开始调取总部的情报系统。
墨辰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眼底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叶疏桐、沈沉舟、“破晓”、“蚀月”……这盘棋,越来越乱了,但他必须在乱局中,找到破局的关键。
宋清辞和许言再次来到那个居民小区时,午后的阳光正懒洋洋地洒在小区门口,保安室的玻璃窗半掩着,里面两个保安头一点一点地打着瞌睡,连他们走近的脚步声都没察觉。
许言朝宋清辞递了个眼色,两人默契地放轻脚步,像两道影子般贴着墙根溜了进去。小区里静悄悄的,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宋清辞压低声音:“得先找个人问问叶疏桐住哪,直接去太扎眼了。”
话音刚落,迎面走来一个牵着金毛的中年妇女,手里还拎着个垃圾袋,看起来是要出门遛狗。两人对视一眼,宋清辞上前一步,脸上挂着温和的笑意:“阿姨您好,打扰一下,您认不认识这个人?”
他说着,把手机里叶疏桐的照片递了过去。中年妇女停下脚步,接过手机看了两眼,随即抬眼笑道:“认识啊,这不就是我对门那个小姑娘嘛,叫叶疏桐,人挺文静的。”
宋清辞和许言对视一眼,眼底都闪过一丝了然,宋清辞继续问道:“那她在这住多久了?什么时候搬来的您还记得吗?平时都是一个人吗?”
中年妇女闻言,警惕地打量了他们两眼,眉头微蹙:“你们是谁啊?问这个干什么?”
“我们是她朋友,”宋清辞连忙解释,语气诚恳,“之前跟她断了联系,好不容易找到这儿,想给她个惊喜。”
中年妇女这才松了口气,撇了撇嘴,语气随意了些:“她在这住了得有两三年了吧,具体什么时候搬来的我记不清了,反正我搬来的时候她就已经在这儿了。平时看着挺独的,不怎么跟邻居打交道,就偶尔出门买个菜,安安静静的。”
“谢谢阿姨,麻烦您了。”宋清辞道了谢,等中年妇女牵着狗走远,两人才转身往小区深处走。
“两三年……”许言低声重复了一遍,眉头紧锁,“周晋说叶疏桐是他妻子,可她却在这儿独居了两三年,这本身就不对劲。”
宋清辞点点头,指尖在手机屏幕上快速滑动,调出叶疏桐的照片:“而且她跟沈沉舟一起出现在云锦阁,又在这儿有住处,要么是周晋在撒谎,要么就是叶疏桐本身就有问题。”
两人沿着楼栋慢慢走,目光扫过每一户的窗户,试图找到叶疏桐的踪迹。走到中年妇女说的那栋楼前,许言抬头看了眼楼层:“阿姨说她住对门,应该是302。”
宋清辞刚要说话,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是墨辰发来的消息:“陆羽查到了,云锦阁酒店的入住记录显示,沈沉舟和叶疏桐是昨天下午一起入住的,今天上午十点左右离开,监控里能看到两人一起走出酒店,举止亲密。”
他把消息递给许言看,许言的脸色沉了沉:“看来这件事真的没有我们想的那么简单。”
就在这时,居民楼的大门突然开了,一个穿着米色风衣的女人走了出来,正是叶疏桐。她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看起来像是要出门办事,脸上没什么表情,透着一股清冷的疏离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