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队!”宋清辞立刻挥手。
夜枭的目光扫过三人,最后落在陆羽身上。陆羽刚要开口呛他,就见对方把一碟烤好的羊腰子推到他面前:“你爱吃的。”
陆羽的话卡在喉咙里,脸瞬间红了。
宋清辞和许言对视一眼,默契地低头猛吃烤肉,假装没看见。
夜枭却像是没察觉陆羽的窘迫,又拿起一串五花递过去:“这家的五花烤得不错。”
陆羽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过来。炭火的香气混着孜然的味道在舌尖炸开,他咬了一口,含糊道:“还行吧。”
宋清辞在旁边憋笑,差点把嘴里的烤肉喷出来。
许言慢条斯理地喝了口可乐,轻声道:“陆羽,你脸怎么这么红?”
“废话!”陆羽瞪他,“炭火烤的能不热吗?”
夜枭看着他泛红的耳尖,眼底的笑意又深了几分。他拿起一串烤韭菜,放在陆羽的碟子里:“多吃点蔬菜,别光吃肉。”
陆羽“哦”了一声,乖乖夹起韭菜塞进嘴里。
宋清辞偷偷碰了碰许言的胳膊,用口型说:“完了,彻底栽了。”
许言挑了挑眉,回了个口型:“早就栽了。”
烤肉店的暖光里,滋滋冒油的肉串,呛人的炭火味,还有几个人藏不住的笑意,混在一起,成了训练基地之外最鲜活的烟火气。
“唉,明天又要出任务了。”
宋清辞把自己摔进柔软的床垫里,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棉质的被套被他压出几道褶皱。他懒洋洋地抻了个懒腰,指尖蹭过带着阳光余温的床单,声音里全是不想动的慵懒:“刚吃完就躺着,才是对这顿烤肉最基本的尊重。”
许言走过来,毫不客气地伸手把人从床上捞起来。他的掌心带着薄茧,力道却控制得刚好,只把人拉得坐起身,没让他有半点磕碰。
“真积食了难受的是你自己,”许言刮了刮他的鼻尖,语气里带着点纵容的无奈,“乖,先去洗澡。”
说话间,他已经从衣柜里翻出宋清辞的换洗衣物,塞进对方怀里。T恤带着洗衣液的清香,宋清辞抱着衣服,头发乱糟糟地翘着,像只被拎起来的猫,不情不愿地往浴室挪。
“我身体好着呢……”他小声嘟囔着,却还是乖乖地推开了浴室门。
水声淅淅沥沥地响起,许言才转身走到书桌前,点开了自己的电脑。屏幕亮起,映出他沉静的眉眼。
这次的目标是个叫陈遇白的花花公子,家里是做地产发家的,资产丰厚。这人从小在国外读书,半个月前才刚回国,私生活混乱,身边的女伴换得比衣服还勤。
许言的指尖在屏幕上划过,眉头微不可察地蹙起。
三千万的委托费,要求只有一个:伪装成意外死亡,不能留下任何痕迹。
他轻轻呼出一口气,最烦这种牵扯豪门恩怨的单子,却不得不承认,这类任务往往是最好解决的。他在心里琢磨着墨辰明天会怎么分配人手,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发出规律的轻响。
直到浴室门被拉开,带着水汽的热气涌出来,混着沐浴露的清冽香气。
宋清辞擦着头发走出来,发梢还滴着水,水珠顺着脖颈滑进睡衣领口。许言自然地走过去,拿起吹风机,示意他坐下。
宋清辞乖乖地坐在床边,任由许言的手指在发间穿梭。温热的风裹着淡淡的木质香氛,许言修长的手指时不时勾起一小撮头发,动作轻柔又耐心。
宋清辞舒服得眯起眼睛,像只被顺毛的猫,偶尔还会故意把脑袋往他掌心蹭一蹭。
等头发彻底吹干,许言才去浴室冲了个澡。他出来时,宋清辞已经缩进了被窝里,只露出一小截毛茸茸的脑袋。
许言掀开被子躺进去,伸手就把人捞进怀里,下巴抵在他的头顶,松软的头发扫过脖颈,带着点痒。
“睡吧。”他轻声说,声音裹在温热的呼吸里,落在宋清辞的发顶。
第二天清晨,宋清辞是被窗外的阳光刺醒的。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发现许言还没醒。浓密的睫毛垂落下来,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浅浅的阴影,鼻梁高挺,嘴唇抿成柔和的弧度。
宋清辞的玩心一下子就起来了。他凑过去,鼻尖几乎要碰到对方的脸颊,开始认认真真地数睫毛。“一,二,三……”他小声数着,数到一半,许言却突然睁开了眼。
那双深邃的眼睛里还带着刚睡醒的朦胧,对上宋清辞近在咫尺的目光,下意识地皱了皱眉:“什么时候醒的?”
“刚刚。”宋清辞理直气壮地把他的眼睛按回去,“你先闭上,我还没数完。”
“数什么?”许言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有点低哑的磁性。
“你的睫毛。”宋清辞一脸认真,指尖还悬在他的眼睫上方,“我数到二十七了。”
许言被他这幅一本正经的样子逗笑,抬手在他的屁股上轻轻拍了一下,力道不大,却带着点惩罚的意味。“快点起床,待会要出任务了。”
宋清辞“嗷”了一声,却还是赖在他怀里不肯动,把脸埋在许言的颈窝里,蹭了蹭:“再抱五分钟,就五分钟。”
许言无奈地笑了笑,收紧手臂把人抱得更紧了些。窗外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在两人交叠的身影上,落下细碎的光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