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言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小的圆形按钮,塞进他的手心,指尖温热的温度贴着宋清辞的皮肤:“这是紧急联络器,有事就按一下,我这边会立刻收到信号。”
宋清辞捏着那个冰凉的按钮,仔细端详了半天,抬头冲他露出一个安心的笑容,眼睛弯成了月牙:“好,那我走啦。”
宋清辞的黑色佣人制服熨帖得没有一丝褶皱,领口却被他捏出了几道白痕。他和陆羽混在陈遇白别墅的佣人队伍里,踩着猩红地毯往宴会厅走时,指尖还在无意识摩挲着口袋里那包肌肉松弛剂。
今晚是陈遇白的私人派对,水晶吊灯将鎏金穹顶映得流光溢彩,衣香鬓影里全是趋炎附势的笑。宋清辞端着香槟托盘穿梭其间,目光却牢牢锁在别墅中央的露天泳池——澄澈的水面泛着冷光,像一张等待猎物落网的网。
“就是这里。”他用手肘撞了撞陆羽,声音压得极低。陆羽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墨镜后的眼睛弯了弯,无声比了个“收到”的口型。
派对散场时已是深夜,宾客们带着醺然的醉意陆续离开。陈遇白果然如情报所说,吩咐佣人准备睡前的热牛奶。宋清辞算准时机,抢在年轻女佣端着银质托盘经过时,不动声色地撞了她一下。
“抱歉抱歉,我来送吧。”他接过托盘,指尖冰凉的触感透过瓷杯传来。走进陈遇白的主卧时,男人正靠在真皮沙发上看财经杂志,领口松开两颗扣子,露出精致的锁骨。
“放下吧。”陈遇白头也没抬。宋清辞将牛奶放在大理石茶几上,趁着他翻页的瞬间,飞快将粉末倒进杯中。奶液泛起细微的涟漪,很快又恢复成均匀的乳白。
他退出去时,陆羽已经在监控室里搞定了所有摄像头。两人躲在修剪整齐的冬青丛后,看着陈遇白从卧室出来,躺到泳池边的藤编躺椅上小憩。暖黄的落地灯勾勒出他优越的下颌线,没人能想到,这会是他最后一次享受夜色。
“药效差不多该发作了。”陆羽的声音混在晚风里,带着点磨砂质感。宋清辞没说话,只是死死盯着泳池的方向。
果然,陈遇白起身脱衣时,脚步已经有些虚浮。他踩着扶梯下水,冰凉的池水让他打了个寒颤,划水的动作却越来越慢。突然,他的手臂猛地一沉,整个人像断线的风筝般往下坠,水面只留下几个徒劳的气泡。
宋清辞立刻冲过去,摸出随身携带的美工刀,利落地割破扶梯上的防滑垫。陆羽则迅速将桌子上那只装过牛奶的瓷杯换成了换成了陈遇白之前喝过的红酒杯。
两人坐进黑色轿车时,制服上还沾着草屑和水渍。宋清辞靠在副驾上喘着气,手机屏幕突然亮起——是陆时衍的消息:“下周的复诊一定要来。”
他盯着屏幕,指尖慢慢蜷起。这次又该用什么样的理由请假呢?而且许言已经知道了他的病,复诊这件事,瞒得过队里,也瞒不过许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