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时夏眼神有些轻微的失焦,任由陆崇抱着自己做after care。
过了一会儿,她听见陆崇让应裕把车停下,然后让他自己走回半山别墅。薄时夏抬头看了看窗外,只见是一片郁郁葱葱了树木,以为这里距离别墅还很远,便责备陆崇:“这么远,你为什么要让应特助走回去?”
“小夏,你还是多关心一下自己吧。”陆崇把座椅放倒。
重心后移,薄时夏本能地去抓扶手,注意力也短暂移开,但仍旧听到“咔嗒”一声。
是金属皮带扣解开的声音。
…
春风入绮罗。
鱼鳔满室,
清泉如许。
…
回到别墅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
薄时夏腿软像北方冬日里的砂锅刀削面,而且还酸得可怕,就仿佛面汤里又加了两颗鲜嫩多汁的大番茄。
但她仍坚持自己走下车,只是才走两步,就两脚一软差点和冻得硬邦邦的土地来个亲密接触,幸好被陆崇及时捞进怀里。
因为进出都有车跟着,薄时夏出门时穿得并不多,长裙里面只有一层丝袜,外面套长及脚踝的羊绒大衣,白天倒也不觉得冷。
只是如今袜子没了,又入夜,气温难免下降,她只能再披上陆崇的外套,黑色的中长款在她身上又变成了超长款,几乎把薄时夏整个人都包裹住。
从下车到别墅,总共不过几步,薄时夏却一路踉踉跄跄,几乎是完全依靠陆崇的力量才走回去,陈姨还以为她生病了。
“没事,陈姨,把夜宵端到茶几这边吧。”陆崇扶着薄时夏在沙发坐下来。
不一会儿,两碗虾仁馅儿的鸡汤小馄饨就煮好端过来,除此之外还有一碟金黄的鸡蛋水饼和紫薯时蔬卷,以及一碟切好的新鲜无花果。
薄时夏在车里吃过一些燕窝粥和红枣,都是陆崇提前准备好放在车里的,一副早有预谋的模样。但她今天下午体力消耗得太多,于是很快就又把面前的食物消灭干净。
吃过饭,薄时夏便去泡澡,虽然在车里陆崇帮忙简单擦拭过,但身上仍黏腻腻的难受,她躺在浴缸里忍不住回忆起傍晚的荒唐。
虽然这一天她早就料到过,但的确没想到竟然是发生在那种地方。更诡异的是,她自己竟然没有想象中那么排斥陆崇,只是觉得这件事发生在他们两人之间有点古怪,甚至还忍不住把今天和江谨言对比。
大约是因为没有多少爱,再加上江谨言性格相对保守,所以他们当初虽然也做情侣会做的事,但各方面总是很传统,也很少闹出太大的声音。
但今天……
薄时夏意识到自己这辈子犯得最大的错误就是以为陆崇某些方面有问题,而事实却是,她刚才屡屡担心那辆3吨重的车子会被他们俩掀翻。
如果当时车子不幸翻倒,还跌进沟里,等救援队来了,看见两个在…的男女。只要想想,薄时夏都恨不得先掐死陆崇,然后自己远走高飞离开地球奔向月亮。
她胡思乱想着,不知不觉在浴室里待了很长时间,直到陆崇在外面敲门,确认她这么久不出来,是否是睡着或者晕倒了。
薄时夏怕自己再不吱声对方就会闯进来,于是吹干头发,匆匆忙忙裹着浴巾出去。
“我没事,你可以走了。”薄时夏说。
“小夏,你这叫什么?用迪奥无情?还是用嘴无情?”陆崇不满地坐在她床上。
“你胡说八道什么?还不赶紧出去!”见他又提起刚才的事,薄时夏面颊又隐隐发红。
陆崇不愿走,抗议道:“即使是an mo bang也是放在卧室抽屉或者衣柜里,这么说我还不如一个按…”
“住口!”薄时夏用抱枕丢他。
陆崇无论如何也不肯走,薄时夏也无法,她平日里原本就缺乏锻炼,健身房一趟不去,今天忽然连续运动了好几个小时,早就累得眼皮打架,如今只想好好睡一觉。
于是也不再去管床上多出来的人类生物,一头扎进枕头里。陆崇原本在床的边缘坐着,见她躺下来也立即钻进被子,带着一身同样刚沐浴完的气息拥过来。
薄时夏怕他又起歹念,刚想躲,但晚了一步,被他紧紧搂进怀里。陆崇像哄小孩似的拍了拍她的屁股:“小夏,睡吧。”
竟然是一夜好眠。
薄时夏翌日醒来发现这个问题以后不禁有点尴尬,昨晚因为陆崇在场,她一直没机会吃药,本以为最多睡上两个小时便会醒来,却没想到直到天亮才睡醒。她自然知道其中缘由,所以不禁脸上发臊。
“小夏,在想什么,脸这样红?”陆崇早已醒来,正单手撑着脑袋侧身看她。
“想吃早餐,好饿。”薄时夏敷衍道,但提不起力气,于是又在床上赖了两个小时,才翻身准备洗漱。
昨日运动量太大,走路还是有些不舒服,偏偏她床头准备的还是睡衣和睡裤,最后只能在陆崇玩味的目光里以一种略微怪异的姿势走到洗手间。洗脸的时候,她甚至还隐隐约约听见陆崇愉悦的笑声。
从洗手间里出来时,陆崇正在换衣服,流畅的肌肉线条令他看上去仿佛一尊佛精雕细琢大理石雕塑。确切来讲,应该是比雕塑更有生命力,小臂上的青筋也显得性感异常。
只是如今美玉染瑕,陆崇后背和胳膊上都是深深浅浅的挠痕,以及各种红红粉粉的印记。
罪魁祸首捂着脸想退回洗手间,避免陆崇讹上自己,毕竟这种人什么事都能干出来。
然而她还没来得及回去,陆崇就听见动静便转过身来,他没穿上衣,睡裤鼓鼓囊囊,法老的权杖耀武扬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