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时夏看见这一幕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借用下你的洗手间。”陆崇手握权杖走过来,“小夏,你先下楼吃早饭,吃完上楼找我。”
他暗暗叹气,小夏体力太差,不让她先吃点东西,他还真不敢继续。
薄时夏狠狠瞪了他一眼,撇过头就想走,却又被陆崇拉住手腕:“一定要来找我,不然我就去找你。”
他意有所指:“这样儿去。”
“我今天要去逛街。”薄时夏冷漠回应。
“哦。”陆崇的声音听上去似乎更加冷漠,这让薄时夏不禁怀疑他真的会这样儿跑出去找自己。
“过来陪我说说话就行,不干别的。”陆崇又说,掐了下她的手心,才终于放过。
早餐薄时夏吃得格外缓慢,一勺粥分三口喝,还要拿着汤匙发半天呆,黑麦牛奶粥被拿走加热了三次,原本酥脆的鸡蛋火腿饼也逐渐变冷变硬,陈姨还以为是今天的早餐不合她口味,忙问她想吃什么,厨房都可以重新做。
薄时夏连说不用。
陈姨又见她在恒温的室内还穿着高领的连身长裙,恨不得把身体每一个部分都盖住,便又担心她是不是发烧了,要不要看医生。
薄时夏又是连连摇头。
磨磨蹭蹭又喝了半碗粥,陆崇终于等不及,给她打来电话。薄时夏硬着头皮去接。
电话另一边没有人说话,只有断断续续的喘息声,薄时夏吓了一跳,迅速按着侧键把音量调到最低,心虚地看向正在不远处忙碌的陈姨,见对方没有什么反应,这才松了口气。
她看了眼屏幕,刚想把电话挂掉,就听见里面传来陆崇的声音:“小夏,和我说说话。”
薄时夏握着手机没吱声。
又是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混杂着水声,陆崇再次开口,他的嗓子有些沙哑:“小夏,乖,随便说点什么,让我听听你的声音。”
“你是不是有病?”薄时夏冷着声音问。
对面男人低笑出声,声音是一种性感的嘶哑,像海妖在诱导渔人犯错:“小夏 ,很好,继续说点什么。”
陈姨去另一边忙了,薄时夏不知道怎么回事却更加心虚,她捂住听筒,压低声音:“我要挂了。”
“别挂…”陆崇说,语气中流露出哀求,“宝宝,别挂。”
这话令薄时夏手指一抖,手机掉到地上。陈姨听见动静忙抬头问:“薄小姐,怎么了?”
“没事、没事。”薄时夏手忙脚乱地捡起手机,她不敢继续在客厅待下去,小跑着回到房间。
浴室里开着花洒,淅淅沥沥的水声不断传出。
“小夏,你回来了?”手机里继续穿出陆崇的声音,“来浴室门口,陪我说几句话。”
过了一会儿,见薄时夏没动静,他又继续道:“你不过来,我就出去了。”
“别——”薄时夏赶紧跑到浴室门口,气恼地压低声,“小声点,你不要脸,我还想要呢!”
“说得好…再说几句…”断断续续的声音继续从浴室内传来。
“……你是不是真的有毛病?我听说像你这种情况好像也是一种病,不如有空去医院看看,免得把自己玩死!”薄时夏恶狠狠地诅咒。
“…嗬…就算玩死也是被你玩死…”
水声又断断续续持续了一个多钟头才止住,陆崇终于神清气爽地走出来。
“去换衣服吧,一会儿我们出门买点东西。”他对薄时夏说。
薄时夏:“去哪?”
“小夏,还记得你昨天答应了我什么吗?”陆崇心情愉悦,连语气都打着弯儿。
薄时夏不太能记得。昨天在车里她答应了陆崇很多事情,但一大半都已经忘掉,剩下一小半她当时根本不知道他说得什么,就胡乱答应下来。
她认为人在那种情况下答应的事情都不能作数,于是准备赖账。
“昨天你答应陪我补过一个圣诞节。”陆崇提醒她。
原来是这件事。薄时夏松了口气。
著名文学家鲁迅先生有一句话说得简直不能再正确:中国人的性情是总喜欢调和折中的,譬如你说,这屋子太暗,须在这里开一个窗,大家一定不允许的。但如果你主张拆掉屋顶他们就来调和,愿意开窗了。
于是薄时夏爽快地决定兑现承诺,跟着陆崇下山采购圣诞节要用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