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换了辆车,司机仍是应裕,但因为陆崇也在,便不需要保镖,所以李文彦没来。
路上,薄时夏忍不住提起陈姨说陆家以前不过圣诞节。
“从今年开始过。”陆崇把手臂搭在薄时夏的椅背上,有一搭没一搭地玩着她的头发,“礼物都收了,怎么能不过节?”
他忽然看向开车的应裕:“应助理,你说是不是?”
“是。”应裕眼观鼻,鼻观心,专注开车。
虽然圣诞节已过,但紧接着就是跨年和元旦,后面还有新年,商场内的节日氛围不减反增。
薄时夏还是比较喜欢这个节日的,于是兴致勃勃开始采购。
幸运糖果、姜饼小人、花花绿绿的拉旗、毛绒绒的圣诞袜子……半山别墅内有酒窖,里面珍藏着很多市面上买不到的红酒,所以热红酒的原材料倒是不必买。
最后自然少不了圣诞树。
因为节日已经过去,商场里卖圣诞树的地方不多,他们好不容易才找到一家,最后买了一棵三米多高的圣诞树。
不管是留学还是在国外工作的时候,薄时夏都是设计布置圣诞树的主力,第一年她用了很多紫色和白色的蝴蝶结和雪球灯,还在树枝上挂满小礼物,去年她走简约风,只用精致的小灯把圣诞树打扮得闪闪发光,还有一年,她在上面挂过卷成筒状的美钞。
乱七八糟的花样儿玩多了,人就喜欢回归传统,薄时夏今年想布置一棵相对传统的圣诞树。于是买了小彩灯、星星、红色蝴蝶结和一些毛绒挂件,然后又问陆崇想在圣诞树上挂什么。
陆崇思考了一会儿才开口:“鱼鳔?”
“我最近想写一个圣诞杀手的故事。”薄时夏忽然道,神情冷酷,“内容大概是一个sq狂在圣诞节被正义肢解。”
“呃……那算了。”陆崇摇头,改了主意,“不如挂一些珍珠和黄金?”
薄时夏真想和他们这些大富翁拼了。但还是陪着陆崇前往珠宝店,在sa们激动的目光中买了一堆珍珠——她竟然不知道珍珠的计量单位还能用“堆”,就好像北方冬天屯白菜一样。
接着,他们又去金店买了很多精致的金饰,拎在手里都沉甸甸的。
从金店出来,陆崇忽然说自己领带旧了,前几天在公司里还被同事嘲笑,于是要求薄时夏送他一条新领带。
“你这种人有同事吗?”薄时夏懒得拆穿他的谎言,相比追究这个,她还是更想知道,像陆崇这种人,是怎样才不被下属们暗杀的。
她想,如果自己是陆崇的公司员工,她一定会拼尽全力搜集这位刻薄领导的犯错证据,然后把他送上法庭。
虽然截至目前为止,除了偶尔听见陆崇开视频会议时会批评员工,她也没发现什么他虐待员工的证据。
甚至恰恰相反,她接触到的几个为陆崇做事的人,全都死心塌地,面对各种要求也没有丝毫怨言。这些不是只开高薪就能做到的。
…
在领带店,陆崇看中一条有暗纹黑色领带,薄时夏也觉得不错,她翻了一下吊牌:竟然要二十三万!
他们明明可以抢钱,却还是善良地送给她一条领带!
“我觉得一般。”薄时夏双手抱胸,挑挑拣拣指着那条领带,并对陆崇说 “它太黑了。你的心灵已经非常肮脏,应该配一些浅色的东西来掩饰。”
于是肮脏心灵的陆先生又选了一条米白色的。
薄时夏一看价签,差点昏过去:四十五万!
她都能买辆车了!真的没人管管现在的物价吗?!
她颤抖着放下价签,故作镇静地清清嗓子:“但话又说回来,所谓出淤泥而不染,虽然外界对你非议颇多,但我相信你的人品,即使穿一身黑色也肯定能够保持纯洁的心灵。”
“我认为——”陆崇一边欣赏着那条价值四十五万的领带,一边拖长音调说,“外界那些关于我的谣言,至少有一半都是薄小姐你传出去的。比如文彦现在就觉得我是一个乱吃飞醋并且无理取闹的男人。”
你难道不是吗。薄时夏腹诽,一边紧盯着回到导购手里的米白色领带,幸好陆崇最后放弃了它。
因为怕陆崇再选一条更贵的,薄时夏连忙上手帮他一起挑,她偶尔会有轻微的强迫症,比如买东西时一定要搭配完美,所以不知不觉挑了很长时间,拿着领带不停在陆崇胸前摆着。
“这条怎么样?”薄时夏最终还是选了一条黑色的,这个颜色和陆崇的确很配,而且价位合适,只要七万八。
“很漂亮。”陆崇拿起来看了看,“我已经想好怎么穿它了。”
薄时夏松口气,自己的荷包总算保住。又买了一些圣诞节需要的东西,薄时夏忽然远远看见一家店门庭若市,只是距离太远,她眯着眼睛看了许久也没看清,于是拽拽身边陆崇的胳膊:“你看那边是什么店?”
陆崇抬眸看了一眼,压下嘴角的笑意,回答道:“玩具店,正好我想换个switch,陪我去看看吧。”
“你什么时候开始打游戏了?”薄时夏边走边问。
“男人都会打游戏。”陆崇意味深长地笑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