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六这天是正式海选。陆崇并不放心薄时夏的身体状况,劝她在家中休息。但薄时夏不愿,坚持要去剧组。陆崇拗不过她,便改口要当她今日的司机和秘书。
薄时夏没有拒绝,只嘱咐:“到了地方不许乱说话。”
“好的,薄总。”陆崇颔首,左手打开车门,右手护着她的头顶,恭敬弯腰,“薄总,小心。”
不可避免的,薄时夏仍旧感到一些疲惫,看见陆崇极力逗自己开心的模样,她又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说来也怪,最近和陆崇在一起的时候,她并不会因为对方对自己太好而感觉到压力。
等到了剧组,陆崇还想跟进去,薄时夏把他关在车里,抵着车门:“你进去像什么样?我是来工作的。”
“我是秘书。”因为怕把薄时夏也推到,陆崇也不敢用力去开门,只能憋屈地坐在驾驶位上。
“秘书也不行…你…,既然是秘书,就应该听老板的话。”薄时夏言之凿凿,药物的副作用令她今天的思维有些迟缓,反应了会儿才想出一句回应。
陆崇不忍见她辛苦思考,只能先答应:“车里等你。”
薄时夏这才放心。
进屋以后,制片人果真又提起投资方儿子的事,还拿来几段制片人儿子的表演视频给她看。
看着看着,制片自己也觉得有些尴尬,于是干巴巴笑了两声,又关掉视频:“这是前几年的视频了,这孩子我见过,最近进步很大。”
然后又说了很多电视剧拍摄不易,资金短缺等云云。
薄时夏撑着额头,疲累地听着。
制片见她一直不说话,态度也不似昨天那般强势,还以为事情有所转和,于是试探着问:“绮罗老师,那您看咱们这个事就这么定了?”
“不行。”薄时夏强行打起精神,正色道,“不可以,我不同意。”
制片脸色微变,心中有些不悦,早就听说薄绮罗性格孤傲,还有点狂,在作者大会上把鬼羊骂得狗血喷头,如今一看还真是很有个性。
不过谁让人家年纪轻轻就名声大噪。自己要是二十几岁能有这本事,说不定比谁都狂。
况且鬼羊那不是活该么。
李制片莫名想起编剧群里之前发的那个视频,鬼羊脸红脖子粗地站在宴会大厅中央,薄绮罗双手叉腰挡在两外两个年轻女生面前,对鬼羊道,后面老男人使劲了吗,叫这么大声?
想到这里,他差点没忍住笑出声。
但工作还要继续,李制片整理了一下思绪,正要开口,却被薄时夏抢先一步:“我记得合同里说过,编剧将全程参与选角和拍摄,角色选定和剧本改编都需要经过编剧本人同意。”
“这是自然。”李制片讪笑两声,对这条规则显然是不屑一顾,“要不这样,小杜今天正好也在附近,等会儿我把他叫来,让他先试个镜?用不用他,演哪个角色咱们再说?”
话都说到这份上,薄时夏也不好继续拂制片人的面子,只能同意,海选也终于开始。
这次海选规模很大,演员质量参差不齐,薄时夏是第一次亲自参加选角,经验难免不足,为此提前向容小玉取了很多经。
只是她今天实在没什么精神,刚才喝了半杯场务泡的红糖水,很快又跑到卫生间悉数吐出来,她难受地撑着水池边缘,腰弯得直不起来。
忽然间,一双有力的手臂将她从身后撑起,又替她轻轻顺着后背,待她缓和一些,再递给她一杯温水。
“你怎么来了?”薄时夏漱完口,把杯子还给陆崇。
“想你。相思病犯了,得来找你治病。”陆崇将人揽进怀里,给她力道均匀地按摩着脖颈。
薄时夏翻了个白眼,但她实在是累,感觉体内能量已经被掏空,胃也有些疼,便枕在陆崇怀里稍作休息。
过了一会儿,她才反应过来:“这是女厕所!你怎么进来的?!”
“走进来的。”陆崇把她重新拉回怀里,“我见里面只有你一人才进来的,门也锁了。”
“赶紧走。”薄时夏待不住了,她拉开门看了看四周,然后把陆崇往外推,“趁着没人,赶快走。”
“回车里休息一下吧。”陆崇顺势把她也拉出来。
薄时夏摇摇头,脸色苍白而疲惫,她看了眼时间,海选还有一个多小时才结束,然后会有两小时的休息时间,下午继续。
她打电话让场务送来一个工作牌,递给陆崇,说:“去休息室等我,或者随便去哪转转,戴上这个就没人拦你,上午场结束我就回来。”
陆崇瞥了眼那个蓝色的工作牌,他想去哪还用得着这个?但依旧听话地低下头,让薄时夏给自己把牌子戴上。
有了这个狗牌,小夏可不能说不要就不要他了。
只是她这个样子他实在是担心。不跟着是不可能的,但既然她不愿意,那就只能悄悄跟着。
回来的时候,投资方的儿子小杜也正好到场,李制片给他插队,让他直接过来试镜。
小杜试镜是一段男二初登场的剧情,难度不大,只要演出对女主口是心非的感觉即可。
薄时夏仍不舒服,又头晕,强撑着看完小杜的表演,来不及说什么,眼前一黑便倒下去。
李制片大惊失色:“快叫救护车,绮罗老师被气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