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为什么要拿走我的饼干皮?”薄时夏挥舞着两条纤长的手臂发出抗议,“只有芯没有皮的饼干不能算奥利奥。”
“我挑食,就喜欢吃利利利。”陆崇毫不留情地把巧克力饼干皮扔到另一边的沙发上。
原味奥利奥,泡完牛奶以后变成草莓味奥利奥,软绵绵瘫在沙发上,又被陆崇一勺勺喂了大半碗蔬菜粥,然后抱回卧室睡到天亮,这才稍微支楞起来。
喝酒果真误事。
薄时夏发誓以后再也不碰任何和酒精沾边的东西,最可恨的还是陆崇,那天以后,竟然还专门去超市,买了一个奥利奥大礼包,摆在餐桌中间,专门扎她的心。
又过些天,薄时夏身体渐渐恢复,便重新回到工作当中去。海选仍在继续,薄时夏每天工作都至少十小时,陆崇每天早晨送她到剧组,自己则去公司上班,晚上再开车来接她。
应裕重新回到陆崇助理的岗位上,李文彦则继续当薄时夏的助理兼保镖和司机,每天在剧组休息室或者车内候命,不再时刻跟着她。
剧组提供的盒饭在同业中算中上水平,虽然不能和陈姨的厨艺相比较,但味道也还不错,薄时夏婉拒了陈姨送饭的建议,和剧组的其他工作人员一起吃盒饭。
但她仍旧老毛病,挑嘴不挑食,偶尔饭菜不和胃口便吃得很少,为了应付一天的工作,她包里总装着一些零食,并时常分享给剧组其他人。
这天薄时夏起晚了,早晨走得匆忙,来不及去零食柜精挑细选,便随手从陆崇买的奥利奥大礼包里抓了两把匆匆塞进包,最后踩着点跑进剧组。
其实她并不用打卡,也犯不着这么准时,只是薄时夏觉得演员们从四海各地赶到海城不容易,很多还是自费,所以不愿浪费大家的时间,每次都至少提前十分钟到场。
中途休息的时候,薄时夏感觉有些饿,便翻出零食,顺手分一些给周围几个人,其中一个场务小姑娘打开饼干以后刷的一下红了脸,然后就浑身冒烟地跑开了。
薄时夏有点奇怪,担心她是不是生病了,这个女孩和她关系还不错,两人是这两天的吃饭搭子和厕所搭子。她给女孩发去信息,也没收到回复,直到下午那个女生才扭扭捏捏来找薄时夏。
“绮罗姐,我是很喜欢你…但…”萱草扭扭捏捏走到薄时夏身边,脸涨得通红,她张张嘴,又闭上,最后终于鼓起勇气,从包里掏出一个饼干盒,“但我真的是直女!”
薄时夏:???
“我也是。”薄时夏满头问号。
“啊?”萱草满脸不可置信。
“不明显吗?”薄时夏低头看了看自己。她尊重所有爱的选择,但她也的确是一枚纯直女。
“那你为什么送我这个?”萱草红着脸指指奥利奥饼干盒。
“这个怎么了?”薄时夏更加疑惑,拿起饼干盒看了看,随手打开。
一小块布料滑出来。
半透明,白色,蕾丝。
三角形,中间只有几根细细带子连接。
薄时夏瞳孔地震,感觉自己要昏过去了。她手忙脚乱地把东西往口袋里藏,结结巴巴向萱草解释:“新的、新的…不知道怎么跑到这里了,可能是家里养的猫乱叼的…呵呵,它真淘气,我回去一定好好教训它…呵呵…”
误会解除,萱草长舒一口气,迈着欢快的步伐去工作,薄时夏欢快不起来,找了个没人的地方翻包。
原味盒子里面是白色的,巧克力味里面是黑色的,草莓味是粉色,抹茶味…抹茶味里的是饼干。
薄时夏做贼似的迅速把饼干盒里的东西掏出来,全都塞进包里,然后拍了一张饼干盒撕碎后被扔进垃圾桶的照片,给陆崇发过去,告诉对方自己已经知道他干的好事!
十秒钟后,陆崇便回过消息来:我觉得黑色最好看,奥利奥小姐。
薄时夏回以一连串往对方脸上丢大便的表情包。
陆崇:下次用黑色的丢我。
薄时夏:……
下午海选又进行了四个小时,几个配角已经定下来,女主角也有了三个人选,如果不出意外,再有半个月,海选就能结束。
今天下班略早些,薄时夏怀揣“赃物”,海选刚结束就拎着包匆匆往出跑,但还没走几步,就听见有人在身后喊:“时夏姐。”
剧组里的人大多叫她绮罗,这还是第一次有人唤她大名,薄时夏不由停住脚步。
“时夏姐。”一个高个子男生小跑过来,“能见到你真是太好了。”
薄时夏并不知道眼前这个男生是谁,但她还是习惯性的假装认识对方,并且热情地和他打招呼:“hi~是你呀!”
见薄时夏竟然还记得自己,陆鸣喜上眉梢,神情也更加殷切:“这么多年不见,没想到时夏姐还能记得我。”
“当然了。”薄时夏一边维持着脸上的笑意,一边拼命头脑风暴,回忆男生是谁。
“我刚开始没敢认你,后来见我哥送你来剧组,才敢确认。”陆鸣继续说道,脸上洋溢着欣喜的笑容。
他哥?薄时夏终于想起来男生是谁。他是陆崇表弟——陆鸣,也就是陆崇大伯的儿子。
薄时夏总共也只见过陆鸣一次,当时是高三暑假,当时她和陆崇相约去图书馆,路上遇见刚从补习班下课的陆鸣。
只是他当年还是个十二三岁的小孩子,个头不高,尚未发育,穿着名牌运动服,和如今这幅老成油滑的模样实在大相径庭。但仔细算算,陆鸣今年应该也才不到二十岁,不知道为何变成这幅模样。
想到陆崇大伯当年做的那些事,薄时夏脸色微冷。
“时夏姐,你如今是和我哥在一起吧?”陆鸣问。